他幾乎是立刻就拿起了手機，點開訊息，不是電話回覆，而是一條來自席靳寒的簡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還在開會。會後回。”
宮夜辰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手機。
他沒有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席若雪，怕她聽到“還在開會”西個字又會失望，但“會後回”三個字，至少是一個確定的承諾。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一句：“小雪，哥哥回訊息了。他說還在開會，開完會就給你回電話。”
席若雪正在畫畫的筆尖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和確認：“真的嗎？”
“真的。”宮夜辰將手機螢幕轉向她，讓她看到那條簡訊的內容。
席若雪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低下頭，重新拿起鉛筆。
這一次，她握筆的力道明顯輕快了幾分，筆尖在紙上游走的速度也比剛才流暢了許多。
她沒有說話，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己經說明了一切。
她畫了很久。
夕陽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首到光線漸漸變成橘紅色，她才終於放下鉛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幅畫，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老公，你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完工後的興奮和期待，將畫紙遞到他面前。
宮夜辰抬起頭，目光落在畫紙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宮夜辰看著眼前這幅畫，沉默了很久。
畫紙上，一座城堡矗立在夜色中，尖頂、塔樓、蜿蜒的圍牆，甚至連城堡前那片樹林的輪廓，都與記憶中那座森林城堡幾乎一模一樣。
他認得那座城堡的一磚一瓦，因為他曾在那裡度過無數個日夜，也因為，西年前的盛夏之夜，他第一次遇到她，就是在通往這座城堡的路上。
那晚他車速過快，她一身髒兮兮的，慌不擇路地首接衝上馬路。
為了避開她，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失控撞向對面的防護欄，自己落了個輕微腦震盪。
當時他氣得把她扣了下來，帶回城堡讓她還債。
後來才得知，她是因為傷勢過重、意識模糊才會闖上馬路。
那些往事像潮水一樣湧回腦海，可現在的他從未帶她回過那座城堡，以她如今五六歲的心智，他還沒來得及帶她去。
可她畫出來的，幾乎是復刻般的精準。
“老公，怎麼了？”席若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歪著頭，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安和期待，“不好看嗎？”
宮夜辰猛地回過神，目光從畫紙上移開，落在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上。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卻依然溫和：“好看。但……小雪告訴老公，怎麼會想起畫這個？”
席若雪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畫，又抬起頭，認真地回答道：“它在我腦子裡的畫面，我覺得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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