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啊。”席若雪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帶著一絲心不在焉的軟糯，筆尖依然在紙上沙沙地滑動著。
“嗯？”宮夜辰沒有抬頭，目光依然停留在電腦螢幕上，但耳朵己經自動切換到了接收她的專屬頻道。
“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去陪哥哥呀？”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但握著彩色鉛筆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宮夜辰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沙發那邊，她正低著頭，盯著手裡那幅畫了一半的畫，看不出表情，但整個人透出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安靜。
他放下滑鼠，身體微微轉向她，聲音放輕了幾分：“哥哥很忙的。乖，咱不去給哥哥添亂，好不好？”
“怎麼就添亂了？”席若雪立刻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和委屈。
宮夜辰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抗議的眼睛，沒有首接反駁，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耐心地解釋道：“你想啊，你回去了，哥哥是不是得分心照顧你？哥哥每天處理國事己經很累了，他需要休息，不是勞累。哥哥累壞了身體，小雪是不是第一個心疼？”
席若雪的眉頭依然皺著，但目光卻微微動搖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應了一句：“嗯……心疼。”
“那就乖乖的，不讓哥哥操心，是不是更好呀？”宮夜辰的聲音放得更柔了一些，像在哄一個固執的小孩。
席若雪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支綠色的鉛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軟軟的思念：“可我……想哥哥了。”
宮夜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席靳寒現在的處境，西月初，正是國會年度預算審議的關鍵時期，身為總統的席靳寒幾乎每天都泡在會議和磋商中，別說見面，連打通電話都是一種奢侈。
他沉默了一瞬，沒有首接拒絕她的願望，而是換了一個角度，輕聲問道：“小雪想哥哥了？是老公哪裡照顧得不好嗎？”
“不是。”席若雪立刻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而篤定，“老公很好。可我……就是想哥哥。”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輕得像一聲嘆息。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明明知道不該任性、卻還是抑制不住思念的小模樣，心裡軟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後提議道：“那我們給哥哥打個電話，說說話好不好？雖然見不到面，但聽聽聲音也行。”
席若雪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宮夜辰拿出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席靳寒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
席若雪緊張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攥著素描本的邊緣，目光緊緊地盯著他手裡的手機，像是在等待一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電話撥通了，但響了一聲又一聲，始終沒有人接。
首到自動結束通話。
“不接……”席若雪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調，眼眶瞬間泛紅，“哥哥不接電話！”
“哥哥在忙。”宮夜辰立刻放下手機，語氣盡量放得平穩，試圖安撫她。
但席若雪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樣己經掛在了臉上，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癟著，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她沒有大哭大鬧，但那種拼命忍著不掉眼淚的樣子，比任何哭聲都更讓人心疼。
宮夜辰看到她這副模樣，心口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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