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牽著她走向停車位，拉開車門，等她坐好後，才繞到駕駛座坐下。
他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地庫，匯入傍晚的城市車流中。
車窗外的天色正在從橘金過渡到深藍，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像是一條流動的光河。
席若雪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老公，你說哥哥現在在做什麼呢？”
宮夜辰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但聲音溫和地回答道：“可能在開會，可能在批檔案，也可能在和一些很重要的人討論國家大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不管他在做什麼，他都知道有一個妹妹在家裡等著他。所以他忙完了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絡你。”
席若雪沒有接話，但她靠在座椅上的姿勢明顯放鬆了一些。
她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那我不催他。我等他。”
宮夜辰沒有回答，但他在下一個紅燈路口停下時，伸手，輕輕握了一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然後又鬆開，繼續握回方向盤。
那個動作很短，短到只有一兩秒，但席若雪感覺到了。
她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翹起了弧度。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匯入這座城市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中。
回到鉑悅府頂層，宮夜辰脫下外套，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水龍頭的聲音嘩嘩響起，他開始洗菜、切蔥、燒水，動作利落而熟練。
席若雪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換好那件印著小熊圖案的睡衣，頂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時，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
湯色清亮，翠綠的蔥花浮在表面，荷包蛋臥在麵條上，邊緣煎得微微焦黃，蛋白嫩滑，蛋黃還是溏心的。
席若雪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她沒有說話，但咀嚼的速度說明了一切。
一碗麵吃完，她連湯都喝了大半碗，然後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宮夜辰收拾完碗筷，又擦乾淨灶臺，從廚房走出來時，看到席若雪己經窩在沙發裡了。
電視開著，正播放著一部熱鬧的動畫片，彩色的光影在螢幕上跳動。
但她抱著靠枕，目光雖然落在電視螢幕上，卻明顯有些發散，心思顯然不在那些跳躍的畫面上。她在等電話。
宮夜辰沒有說什麼，轉身去浴室洗了澡。
等他換好家居服走出來，頭髮還帶著未乾的水汽，他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沒有離她太近，也沒有刻意開口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偶爾看一眼電視螢幕，偶爾看一眼手機上那個依然安靜的對話方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
動畫片播完一集，進入廣告，又播完一集，又進入廣告。
席若雪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眼皮也在反覆地合上又撐開。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但身體己經誠實地發出了睏倦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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