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客廳裡手機的震動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宮夜辰幾乎是瞬間就醒了，他睡得不深，常年保持的警覺性讓他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細微的聲響。
他側過頭，確認身邊的席若雪依然睡得安穩，呼吸均勻而綿長，沒有被吵醒的跡象，才輕輕地將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無聲地下床，拿起床頭櫃上那件外套披上，放輕腳步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他走到客廳落地窗前，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姓名讓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清醒的敬意：“喂，大哥。”
電話那頭傳來席靳寒的聲音，帶著一整日高強度工作後的疲憊，卻依然沉穩有力：“她睡了？”
“嗯，睡了。”宮夜辰的目光不自覺地望向臥室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她等你的電話等了很久，等到睡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我知道。”
宮夜辰沒有抱怨，也沒有追問為什麼這麼晚才回電，只是換了一個話題，語氣裡帶著關切：“大哥，最近還好嗎？”
“還算穩定。”席靳寒的回答簡短而剋制，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宮夜辰沉默了一瞬，又問了一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席靳寒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你能幫上忙的，就是照顧好我那個格外嬌氣的寶貝妹妹。”
“大哥，這不用你說。”宮夜辰的語氣篤定，沒有一絲遲疑。他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除了這個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哼笑的聲音，然後席靳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那你貢獻點錢出來，國庫很需要。你這首富，最不差的就是錢了。”
宮夜辰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爽快：“行，沒問題。大哥開口，自然給。”他頓了頓，又試探性地補了一句，“不過，大哥，你什麼時候鬆口讓我倆正式結婚？總不能讓我當您一輩子的準妹夫吧。”
電話那頭的沉默比剛才更長了一些。
然後席靳寒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帶著一絲危險的平靜：“你飄了是不是？”
宮夜辰沒有退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堅持：“大哥，你折磨我，是不是？”
席靳寒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逾越的底線：“我說了，結婚不可以，至少目前不可以。其他的，我可以不管。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宮夜辰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他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一個角度，語氣裡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謹慎：“那……我可跟你提前報備了啊。”
“報備什麼？”席靳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生孩子。”宮夜辰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電話那頭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長的沉默。
就在宮夜辰以為訊號斷了的時候，席靳寒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像是咬牙說出來的妥協：“……可以。我不管。”
宮夜辰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試探，低聲確認道：“大哥，當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席靳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和疲憊，卻依然清晰：“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宮夜辰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星星點點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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