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哥哥還記得我喜歡吃那家的糖……”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明明很高興卻又要躲在被子裡偷偷消化情緒的小模樣，沒有打擾她，只是安靜地躺在一旁，等她自己平復下來。
過了一會兒，席若雪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眼睛還帶著一點潮溼的紅，但嘴角己經翹了起來。
她看著宮夜辰，語氣裡帶著一種重新充滿電後的元氣和篤定：“那我要起床了！今天要好好等哥哥送的東西來！”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因為一通遲來的電話和一個即將到來的包裹就整個人重新亮起來的小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好。起床。我給你做早飯。”
“哥哥有說送到哪裡嗎？”席若雪從床上坐起來，抱著被子，歪著頭看著宮夜辰，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的確認。
“公司。”宮夜辰己經站起身，走到衣櫃前，隨手取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他說會讓人首接送到我辦公室。”
席若雪立刻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向浴室，走到一半又回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決心：“那我們去公司等！”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彷彿要去執行一項重大任務的小背影，沒有阻攔，只是跟了一句：“先把鞋穿上。”
浴室裡傳來她遠遠的回應：“知道了！”緊接著是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和那首永遠不在調上的晨間哼歌聲再次響起。
宮夜辰站在臥室門口，聽著那段七拐八拐的旋律，低頭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向廚房，開始準備早飯。
宮夜辰在廚房裡忙碌了大約二十分鐘，煎蛋的香氣和烤麵包的焦香交織在一起，從半開的廚房門裡飄散出來，瀰漫了整個客廳。
他將兩份簡單的早餐擺上餐桌，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邊緣微焦的太陽蛋，幾片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旁邊還放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剛擺好餐具，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席若雪頂著一頭還帶著溼氣的頭髮走了出來，換好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像一株剛剛被晨露滋潤過的小雛菊。
她快步走到餐桌前，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早餐，然後抬起頭看著宮夜辰，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和驚喜：“今天早上吃這麼好？”
“嗯。”宮夜辰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補充能量，才好去公司等你的包裹。”
席若雪立刻坐下來，拿起叉子，戳破太陽蛋的蛋黃，看著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淌出來，浸染了吐司的表面。
她滿意地眯了眯眼睛，然後叉起一塊吐司，蘸了蘸蛋液，送入口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宮夜辰在她對面坐下，端起咖啡杯，看著她那副因為一頓好早餐和一份即將到來的禮物而整個人都發著光的小模樣，沒有急著動自己那份早餐，而是先喝了一口咖啡，讓那股溫熱而微苦的液體在舌尖上緩緩化開。
窗外的陽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透過落地窗灑在餐桌邊緣，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遠處傳來城市的晨間喧囂，汽車鳴笛聲、早餐攤的吆喝聲、鴿群撲稜翅膀的聲音，但這些聲音都被隔音玻璃過濾成了一層模糊而遙遠的背景音。
在這個安靜的頂層公寓裡，只有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兩個人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構成了這個早晨最溫柔的底色。
吃完早飯，席若雪主動幫忙把碗碟端進廚房水槽，然後擦了擦手，走到玄關，自己換好了鞋子，站在那裡等著宮夜辰，像一隻己經繫好牽引繩、正耐心等待主人出門的小貓。
宮夜辰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和手機，走到玄關，低頭看了一眼她那雙己經整裝待發的眼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牽起她的手，拉開了門：“走吧。”
電梯下行，穿過大堂，走向車庫，車子緩緩駛出地庫，匯入城市早高峰的車流中。
席若雪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哼著那首永遠不在調上的歌。她的心情很好，好到連早高峰擁堵的車流都無法影響她分毫。
宮夜辰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但嘴角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偶爾在紅燈間隙側過頭看她一眼，她正望著窗外，陽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嘴角帶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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