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門口，他單手輸入指紋鎖，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嘀”聲，門開了。
他沒有開大燈，只用玄關的感應燈照明，放輕腳步走進臥室，彎腰，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她的身體接觸到床墊的瞬間，微微放鬆了一下，翻了個身，抱住了身邊的枕頭，又沉沉睡了過去。
宮夜辰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那張在昏暗中安然入睡的小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腰，將她的拖鞋整齊地擺放在床邊，又拉過被子，輕輕蓋住她的肩膀。
他站在床邊，在昏暗中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才放輕腳步退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他沒有立刻去做別的事情，而是在門外的走廊裡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臥室裡的人確實己經安頓好了，不會再有任何動靜。
確認無誤後，他才轉身走向客廳。
他沒有開大燈，只打開了沙發旁那盞落地燈，昏黃的燈光在客廳裡鋪開一小片溫暖的光域。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沒有立刻躺下或開啟電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在昏黃的燈光下，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閃爍，隔音玻璃將外界的所有喧囂都隔絕在外，整個頂層公寓安靜得像一艘漂浮在夜空中的孤舟。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從外套內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沒有未讀訊息，沒有未接來電。
他又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西十分。
他將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緩緩閃過，昨天那通深夜來電，席靳寒的讓步，那個繫著墨綠色絲帶的禮盒，席若雪抱著禮盒時泛紅的眼眶，她在會議室裡那句擲地有聲的“不能籤”，她在午後的陽光下認真讀繪本的模樣，以及她靠在他肩頭、輕聲列舉今天“開心事件”時的那份滿足。
他閉著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了弧度。
他在沙發上坐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站起身，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雞蛋、番茄和一把小蔥。
他答應過她，晚上要做一碗有荷包蛋的面。
雖然她己經睡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但既然答應了，他還是準備把材料備好，等她醒了再做，免得她半夜餓醒了找不到東西吃。
他將番茄洗淨切好，小蔥切成蔥花，分別放進碗裡用保鮮膜封好，放入冰箱。
雞蛋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然後他擦乾淨灶臺，洗了手，走出廚房。
他站在客廳中央，目光不自覺地望向臥室那扇緊閉的門，沉默了片刻，然後放輕腳步，走回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看到床上那個人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睡姿，抱著枕頭，蜷縮成一團，呼吸平穩而綿長，睡得很沉。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關上門，沒有進去打擾她。
他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調低了螢幕亮度，開始瀏覽明天的日程安排。
夜，還很漫長。
但他有的是耐心，等她醒來。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只剩下零星幾點，像是夜幕上散落的碎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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