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沒有未讀訊息。
他估算了一下時差，A國此刻應該是晚上七八點鐘，席若雪應該己經吃過晚飯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開通話記錄，撥出了宮瑤瑤的號碼。
宮瑤瑤握著手機，螢幕上“大哥”兩個字正在跳動，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那通電話釘住了一樣，目光慌亂地看向夜承淵，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心虛：“怎麼辦？……坦白從寬是不是要好點……”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戛然而止，然後又重新響了起來，比剛才更急促，帶著一種不接不休的執著。
宮瑤瑤低頭看著螢幕上再次亮起的“大哥”二字，喉頭髮緊，聲音都變了調：“完了……大哥……”
夜承淵靠在窗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語氣平靜地給出了指令：“接。”
宮瑤瑤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懇求和退縮：“我害怕……”
夜承淵沒有給她退縮的機會，語氣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篤定：“你不接，他不更起疑嗎？早晚要說的。接吧。”
宮瑤瑤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她將手機貼在耳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喂，大哥？”
電話那頭傳來宮夜辰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朗和一絲隨意的關切：“怎麼這麼久才接？在忙什麼？”
宮瑤瑤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病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席若雪，喉間發緊，聲音卻努力維持著平穩：“沒……沒忙什麼，剛才在洗手間。”
宮夜辰沒有起疑，語氣自然地問道：“小雪呢？在幹嘛？讓她接電話。”
宮瑤瑤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撒謊？
還是說實話？
她沉默了兩秒，那兩秒在電話裡被無限拉長，變得格外可疑。最終，她閉了閉眼，選擇了坦白。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和愧疚：“大哥……嫂子她……今天出了點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宮夜辰的聲音沉了下來，依然平穩，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什麼意外？”
宮瑤瑤握著手機，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遊湖、撞船、落水、搶救、腦震盪、高燒、至今未醒。
她說到最後，聲音裡己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卻死死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大哥……對不起……我沒有看好嫂子……警察也來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種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人煎熬。
宮瑤瑤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然而，宮夜辰開口時，聲音卻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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