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房間裡鋪開一道溫暖的光帶。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夾雜著遠處庭院裡隱約的修剪枝葉的聲音。
席若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質感細膩的灰色衣料。
她愣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稜角分明的睡顏。
宮夜辰還沒有醒。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平日那雙銳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安靜地闔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少年般的乾淨和柔和。
席若雪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忍不住彎起嘴角。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窩在他懷裡,重新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無人打擾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清晨。
然而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頭頂便傳來一道帶著晨起特有沙啞的、慵懶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醒了?還是裝睡?”
席若雪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抬起頭,正好對上他不知何時睜開的、帶著笑意的眼眸。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抓包般的窘迫:“你什麼時候醒的?”
宮夜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晨起的慵懶:“你一動我就醒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故意的調侃,“畢竟,懷裡揣著個寶貝,哪敢睡得太沉。”
席若雪的耳根又開始泛紅,她低下頭,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害羞的嘟囔:“一大早的就油嘴滑舌……”
宮夜辰低低笑了一聲,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的笑意:“油嘴滑舌也只對你一個人。”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相擁了片刻,首到門外傳來一聲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是女傭恭敬的聲音:“小姐,宮先生,早餐己經準備好了。總統閣下己經在餐廳了,說讓二位不必著急,慢慢來。”
席若雪從宮夜辰懷裡抬起頭,清了清嗓子,朝門口應了一聲:“好的,我們馬上下來。”
女傭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席若雪從宮夜辰懷裡掙脫出來,坐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間灑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宮夜辰靠在床上,看著她那副故作淡定的背影,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晨起的慵懶和調侃:“昨晚睡得還好嗎?我的新娘。”
席若雪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過頭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故作冷淡的倔強:“誰是你新娘?”
宮夜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抹篤定的笑意,回答得乾脆利落,只有一個字:“你。”
席若雪別過頭去,聲音裡帶著一絲嘴硬的倔強:“不是。”
宮夜辰眉梢微微一挑,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嗯?”
席若雪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的、彆扭的糾正:“還得一年才是。”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糾正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沒有反駁,只是緩緩坐起身,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繾綣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那,我先預支一下稱呼,應該不算犯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