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宮夜辰鬆開她的手，站起身，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像是隻是順口交代一聲。
席若雪仰頭看著他，眉梢微挑，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那你可快點，本公主過時不候。”
宮夜辰己經走到浴室門口，聞言腳步頓住，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帶著一種從容而篤定的意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
他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揚了一下嘴角，抬手按下了浴室門的把手。
門關上前，他的聲音隔著那道縫傳出來，不緊不慢：“門別鎖，我很快就出來。”
席若雪坐在床沿，手裡攥著襯衫下襬，耳根又燙了一分。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兩個字：“……快去。”
水聲響起來，隔著磨砂玻璃門傳來模糊的嘩啦聲。
席若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襯衫，忽然覺得有點過於坦誠了，伸手扯了扯下襬，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乾脆放棄了，縮排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浴室門的方向。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沿著地板一路鋪到床沿，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沒多久，水聲停了。
浴室門被推開，宮夜辰穿著深色的睡褲，裸著上身走出來，髮梢還掛著水珠，沿著頸側的線條滑落到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他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隨手擦了兩下頭髮，抬眼便對上了床上那雙盯著他看的眼睛。
西目相對，席若雪飛快地別開視線，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擦乾，別把枕頭弄溼了。”
“嗯。”他應了一聲，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卻沒有立刻上床，而是走到窗邊，拉上了半掩的落地窗簾。
月光被隔絕在外，臥室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來，身上帶著水汽和沐浴液清淡的冷香。
他的手自然地攬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搭在她腰側。
席若雪沒動，呼吸卻悄悄慢了半拍。
他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低低沉沉的，貼著她的耳廓：“過時不候？我剛才可沒超時。”
她悶悶地回了一句：“……那你也沒多快。”
他低笑一聲，把人往懷裡帶了帶：“那下次再快點，爭取讓你滿意。”話音落下，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半分，“不過今晚，得算你說話算數。”
席若雪沒聲了，隔了好幾秒才埋在被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聲音又低又軟，像是從被子裡擠出來的，帶了一點底氣不足的虛張聲勢。
宮夜辰“嗯”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那就是算數了。”
席若雪：“……”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又跳進了他挖的坑裡，伸手隔著被子推了他一下：“宮夜辰，你耍賴。”
“沒耍賴。”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慵懶的認真，“你自己說的，本公主過時不候。我可是按時交卷了，不能算我輸。”
席若雪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說辭堵得完全接不上話，乾脆把臉往被子裡縮得更深了，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瞪著他，無聲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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