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眉眼彎彎的沒有接話。
窗外晨光漸盛，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遠處傳來工作人員搬動物料、除錯音響的聲響，混著鳥鳴和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像在為新的一天做著溫柔的鋪墊。
化妝師接過蘇藝恩手裡的眉筆，溫聲笑道：“還是我來吧，新娘子今天只管美就行。”
蘇藝恩乖乖地放下手，靠在椅背上，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席若雪，微微偏了偏頭：“江雪，你說……傅西舟今天會哭嗎？”
席若雪想了想，認真回答：“他要是不哭，你就哭給他看。”
蘇藝恩愣了一秒，笑出了聲，連化妝師都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陽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兩個女孩的身影上，明亮而溫柔。
九點整，莊園己經熱鬧起來了。
陽光鋪在草坪上，空氣裡浮動著笑聲和杯碟碰撞的輕響，三三兩兩的賓客散在院子裡，像一幅緩緩展開的畫卷。
席若雪放下牛奶杯，從窗邊走到蘇藝恩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該來的人，都差不多了。你慢慢準備，我下樓去看看。”
“嗯。”蘇藝恩對著鏡子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衝她彎了一下嘴角，“幫我盯著點傅西舟，別讓他提前跑了。”
“他跑不了，外頭全是你的人。”席若雪笑著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樓梯盤旋而下，聲音漸漸清晰。
一樓果然己經熱鬧起來，院子裡人影綽綽，陽光透過枝葉落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大部分面孔她都不認識，料想是蘇藝恩請來的大學同學。
她穿過人群，目光越過攢動的人影，落在正廳門口那幾個人身上。
傅西舟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手裡端著茶，正和伴郎團低聲說著什麼，難得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顧時寒、周浩、李明、趙博西個人站在他身側。
宮瑤瑤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挽住席若雪的胳膊，聲音清脆：“嫂子！藝恩姐呢？”
“在二樓，你去吧。”席若雪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嘞！”宮瑤瑤應了一聲，拎著裙襬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席若雪穿過人群，朝正廳門口走過去。
傅西舟眼尖，先看見了她，放下茶杯招呼了一聲：“你來了。”
“嗯。”席若雪在他面前站定，環顧了一圈院子裡的人，壓低聲音，“不是說沒多少人嗎？這架勢，快趕上小型校友會了。”
傅西舟無奈地笑了笑：“藝恩請的，說都是你們大學同學，我哪敢攔。”
席若雪往人群裡又看了一眼，確實依稀有幾張上學時熟悉的面孔，只是多年未見，一時喊不上名字。
她的視線轉回來，落在伴郎團裡那個身形修長的身影上，忽然揚起聲調，帶著一絲故意的親暱：“哥哥！”
顧時寒正低頭整理袖口，聞言動作一僵，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你別這麼叫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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