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看清他們的那一瞬，心裡浮起些說不清的感慨，面上卻只是淡淡地站定，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那個……這幾位是？”傅西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給我介紹一下？”
“好久不見。”陸沉瀾先開了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一絲笑意，彷彿多年未見也不過尋常。
“是挺久的。”席若雪應了一聲，神色如常。
“你……還好嗎？”賀瑾遇的聲音比旁人多了一絲猶豫，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辨認什麼。
“挺好的。”席若雪答得乾脆，沒有多一個字。
空氣彷彿凝住了一瞬。
幾個人站成半圓，誰都沒再開口。
程沐陽抬手摸了摸鼻子，趙衍偏頭去看院子裡的樹，沈淮清低頭笑了笑，秦野倒是坦然地看著她，像在等什麼。
賀瑾遇那句問話落在空氣裡，也像落進了席若雪心裡，她卻只是站著，沒有再接話。
氣氛安安靜靜地尷尬著。
“那個、招待客人……”傅西舟剛想打圓場，話還沒說完，便見幾位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朝這邊走來，是傅氏集團的合作伙伴。
陸沉瀾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往旁邊讓了讓。
“傅總，恭喜恭喜啊！”
“就是，今兒怎麼著也得多喝兩杯。”
“大喜的日子，熱鬧熱鬧。”
“聽說……宮總會來？”其中一人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他來了嗎？”
席若雪一愣，隨即明白了。
這幾個人哪裡是專程來道賀的，分明是衝著宮夜辰來的。
她心裡輕輕“哦”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挑了挑眉：“宮總？不知道幾位找的是哪位宮總？”
“當然是宮氏集團總裁宮夜辰。”為首那人答得篤定，語氣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意味。
“是啊是啊，我們跟宮氏集團還有合作呢！”旁邊一人笑著附和。
“哦，宮夜辰啊！”席若雪拖長了調子，環顧幾人一眼，“就你們，還跟宮氏集團有合作？”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那人臉色一沉，“你瞧不起誰呢！”
“我隨便問問，你怎麼就急眼了？”席若雪語氣懶洋洋的，像在逗一隻炸毛的貓，“這年頭，連問一句都算瞧不起人了？”
“不是，你誰啊你！”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不善，“哪來的回哪去！”
“我就從這來的，”席若雪不緊不慢地站定，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你還讓我回哪去？”
那人被席若雪一句話噎住，臉色漲了又漲，張了張嘴硬是沒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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