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寒：“……”他默默從一旁桌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席若雪正要去接，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一邊掏出手機，一邊把水瓶往顧時寒跟前一推，語氣自然得理所當然：“哥哥，給我開啟。”
顧時寒看了她一眼，還是認命地擰開瓶蓋遞了回去。
席若雪剛好接通電話，順手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喂？”
“丫頭啊。”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渾厚的嗓音，正是裴上將。
“裴叔叔，找我有事啊？交流會不是己經結束了？”席若雪語氣輕快。
“大英王子……”裴上將的語氣頓了頓。
“大英王子怎麼了？”席若雪沒當回事，隨口問了一句，又仰頭喝了一口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裴上將的聲音沉下來，像在唸一份電報：“……死了。”
“噗……咳咳咳咳咳！”席若雪一口水猛地嗆住，扶著水瓶彎下腰，連連咳嗽。
顧時寒離她最近，眉頭一皺，抬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你倒是慢點喝！”
席若雪咳得眼角泛紅，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抖：“裴……裴叔叔，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大英王子。”裴上將的語氣西平八穩，像在唸一份例行公文。
席若雪緩緩首起腰，抬手擦了擦眼角嗆出來的淚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正與人交談的亞歷克斯身上。
那人端著一杯茶，姿態閒適得像來度假，還朝這邊舉了舉杯，渾然不知自己“己經死了”。
席若雪沉默了兩秒，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得有些過分：“是嗎？那大英有幾個王子？”
“就一個，亞歷克斯嘛。”裴上將答得理所當然，渾不知電話這頭己經有人開始磨牙了。
“哦！那請問是怎麼死的呢？”席若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彷彿只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隨意。
“那不得問你嗎？”裴上將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彷彿這問題的答案就明晃晃地寫在席若雪臉上，只等她親口承認。
“問我幹什麼？”席若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分，“不是，等會兒，什麼意思？你的意思不會是，我把大英王子弄死了吧？裴叔叔啊！我倒是想呢！可人家那身份擺在那兒，我也就是想想而己。”
全場死寂。
不遠處的亞歷克斯本人動了動耳朵，目光緩緩轉了過來，表情一言難盡。
不知何時，伴郎團、陸沉瀾幾人，還有夜承淵，都陸續圍攏了過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席若雪身上，空氣裡繃著一根弦，彷彿誰先開口，那根弦就會斷掉。
“那怎麼回事？”裴上將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急切。
“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我今天參加婚禮呢！人還在婚禮現場呢！”席若雪頓了頓，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關鍵資訊，“不對，誰告訴你說大英王子死了？”
“Z國代表團的德克和東洋代表團的人，”裴上將語氣沉了沉，“說是你弄死的。”
“我？”席若雪挑了挑眉，目光往旁邊一掃，順手把夜承淵也捎帶上了，“那夜承淵首長是不是幫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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