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沒等對面再開口，語氣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分量：“沒人告訴你，汙衊A國現役軍官，罪加一等？哦，忘了，裴叔叔，人家遠方來客，可能不懂我們這兒的規矩，您還不趕緊給人家科普一下。”
裴上將那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像是在忍笑。
隨即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一本正經，彷彿在唸一份正式公文：“根據A國相關法律法規，汙衊現役軍官，情節嚴重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若涉及外籍人員，將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並列入A國不受歡迎人員名單，限期離境。”
席若雪聽完，輕輕“嘖”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惋惜：“聽見沒？裴叔叔都給你們念法條了。這可不是我編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山本一郎和德克像是被這一串法條砸懵了，半天沒吭一聲。
席若雪也不急，端著水瓶又喝了一口，語氣慢悠悠的，像在逗兩隻困在籠子裡的鳥：“兩位，啞巴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那又如何，大英王子還不是死了！我們哪裡汙衊！”德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惱羞成怒，像是被逼到牆角後的孤注一擲，“A國又怎樣？堂堂大英王室王子，還不是死得不明不白！你們這是官官相護！”
席若雪沒再理他。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不遠處那道修長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舉著手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電話那頭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來，那位死得不明不白的王子殿下，你來說兩句。”
亞歷克斯原本還在廊柱邊看戲，忽然被點了名，倒也不慌。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理了理袖口，踱到席若雪身側，目光掃了一圈圍過來的眾人，最後落在那隻舉著的手機上，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
“Hello？我是亞歷克斯·溫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山本一郎和德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亞歷克斯又往前湊了半分，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請問……我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沒人通知我參加自己的葬禮？”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人捂住了話筒在低聲爭執。
過了片刻，山本一郎的聲音才重新冒出來，帶著一絲明顯的發虛：“王、王子殿下？您不是……訊息明明說……”
“訊息說？”亞歷克斯挑了挑眉，“那我倒想請問二位，訊息是你們發的？我活得好好的，怎麼就被你們說死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德克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帶著強撐的鎮定：“王子殿下，這一定是誤會！我們也是接到情報……可能是情報有誤，冒犯了冒犯了！”
“誤會？”這次接話的是席若雪。
她慢悠悠地把手機拿回自己嘴邊，語氣涼涼的：“二位剛才不是還要興師問罪嗎？不是說我把大英王子弄死了嗎？現在人活生生站在這兒呢，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了？”
“江少校，這……這確實是誤會……”山本一郎的聲音己經開始發飄，連稱呼都軟了幾分。
“誤會？”席若雪嗤笑一聲，“那二位跑到裴上將面前，言之鑿鑿地說我害死了大英王子，這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帶過去的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像是有人拼命擺手在示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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