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依舊乾乾淨淨。
他放下酒杯：“她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覺。”
對方几位交換了一個眼神，識趣地沒有再追問，笑著岔開了話題。
張誠坐在一旁，默默喝了一口茶，心想：您這哪是來談合作的，分明是來秀恩愛的。
可惜秀了半天，正主兒壓根沒看見。
飯局散場時，己是下午兩點多。
對方几位高管喝得面色泛紅，宮夜辰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倦意。
他站在餐廳門口，與對方一一握手道別，姿態客氣而疏離。
等車開過來，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靠上椅背，閉了閉眼，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依舊乾乾淨淨，沒有新訊息。
他沉默了一瞬，指尖在螢幕上懸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發訊息，只是把手機重新收進口袋：“回酒店。”
張誠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宮總，要不……您給夫人打個電話？這會兒國內應該是早上，她應該醒了。”
宮夜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誠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虛，正要收回目光，卻聽到後座傳來一句：“……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說著，重新拿出手機，翻出席若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那頭傳來席若雪帶著一點鼻音的聲音，像是剛睡醒沒多久：“喂？”
宮夜辰聽到她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聲音卻平穩：“醒了？”
“沒醒。”席若雪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含糊。
“哦？”宮夜辰語氣帶著一點玩味，“那現在跟我說話的誰？”
“我怎麼知道呢？”席若雪的聲音聽起來理首氣壯，又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賴皮。
宮夜辰被她這話逗得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點寵溺的無奈：“小淘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席若雪像是被他這一聲“小淘氣”叫得耳根有點熱，聲音也軟了幾分：“……你那邊幾點了？”
“下午兩點半。”宮夜辰語氣平穩，像是隨口報了個時間，又補了一句，“剛談完一個合作，中午陪人吃了頓飯。”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日常彙報行程，但電話那頭的席若雪顯然沒被他這招糊弄過去。
“那你是不是喝酒了？”席若雪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像是從被子裡坐起來了。
“不多，喝了一點。”宮夜辰語氣平穩，試圖把這事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不多是多少？”席若雪顯然沒打算放過他，語氣帶著一點審問的意味。
宮夜辰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帶著一點心虛的平穩開了口：“……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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