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不要，哥哥養。”席靳寒聲音平穩，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真的？”電話那頭的席若雪像是彎了彎眼睛。
“嗯。”席靳寒應了一聲，頓了頓，才不緊不慢地補道，“養一輩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只有碗碟輕碰的聲響。
張誠握著手機，默默閉了閉眼，心裡一陣發涼：完了，這哪是打聽訊息，這是聽了半天總統閣下怎麼給自家老闆上眼藥啊。
宮總，您自求多福吧。
“聽到了？”季傾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張特助，你回去告訴宮總，小姐這邊有閣下陪著，心情好得很。至於別的事……讓他自己想辦法吧。”
張誠沉默了兩秒，乾笑了一聲：“……行，我知道了。謝謝季特助，打擾了。”
掛了電話，張誠站在酒店大堂門口，看著窗外異國的街景，默默嘆了口氣：宮總，您這追妻路，怕是沒那麼好走了。
他轉身走進電梯，按下樓層，心裡盤算著一會兒怎麼跟宮夜辰彙報，說夫人心情很好？
那宮總肯定鬆一口氣。
說閣下親口說要養夫人一輩子？
那宮總怕是要當場炸了。
張誠想了想，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畢竟，瞞是瞞不住的，而且這種事，早點讓宮總知道，也好早點想辦法哄人。
電梯門開啟，張誠深吸一口氣，朝宮夜辰的房間走去。
張誠走到房間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宮夜辰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散的平穩：“進。”
他推門進去，宮夜辰正靠在沙發上，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手裡拿著平板，像是在看什麼檔案，但目光卻明顯沒有聚焦在螢幕上。
聽到張誠進來，他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平穩：“問到了？”
張誠心裡一緊，面上卻維持著鎮定：“問到了，夫人挺好的，正跟閣下在餐廳吃早餐呢。”
宮夜辰聽到這話，神色微微鬆動了一點，又追問：“那她……有沒有提到我？”
張誠沉默了一瞬。
宮夜辰看到他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張誠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夫人提了。她說……您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異國他鄉的還敢去喝酒。還說……”
“還說什麼？”宮夜辰的語氣沉了幾分。
“還說，您要是被算計了，她就不要您了。”張誠硬著頭皮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不過夫人應該就是氣話，您也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宮夜辰沒有說話，只是放下平板，靠回沙發，閉了閉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閣下怎麼說？”
張誠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轉述：“閣下說……不要就不要，他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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