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寒抬眼看向她，目光如一把尚未開刃的刀，不疾不徐地在她面上落了一道：“不是要退婚？”
席若雪別過臉去，視線落在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樹上，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一字一字擠出來的：“……退婚是退婚，藍鑽是藍鑽。兩碼事。”
話說完，她自己大約也覺得這邏輯理不首氣不壯，索性將下巴又往靠枕裡埋了埋。
席靳寒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模樣，唇角那點弧度終於不再遮掩，深了幾分，卻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批手裡的檔案。
他落筆的姿態從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只是筆尖劃過紙面時，分明比方才輕快了不少。
席若雪抱著靠枕，目光又落回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連睫毛尖上都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忽然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氣了。
席若雪抱著靠枕，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連睫毛都染成了淺淺的金色。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哥哥，你說……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席靳寒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不緊不慢地劃過，像是隨口一問，聲音裡沒有半點波瀾：“想他了？”
“誰想他了！”席若雪條件反射地反駁，聲音卻沒什麼底氣，“我就是……隨便問問。”
席靳寒沒有戳穿她，只將筆擱回筆筒，指尖在杯沿上搭了一瞬，才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不緊要的事，語氣漫不經心：“季傾洲說，他讓人把行程壓了。”
席若雪眼睛微微亮了一瞬，但嘴上還是硬撐著：“……壓縮就壓縮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席靳寒沒有接話，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低頭繼續批檔案。
席若雪又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靠枕放到一邊，語氣帶著一點認真的好奇：“哥哥，你說……他拍那顆藍鑽，真的是送給我的嗎？”
席靳寒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不緊不慢地落完一行批註，語氣平淡如常，卻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意味：“不然呢？他一個大男人，那顆藍鑽不給你，還能給誰？”
席若雪被噎了一下，又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萬一他是送給別人的呢。”
席靳寒翻檔案的手微微一滯，指腹按在紙頁邊緣，停了片刻才抬起頭來看她。
他目光很平，語氣也淡，話裡的分量卻像是恰好壓在那道停頓上：“你要是真這麼擔心，不如自己問他。”
席若雪低下頭，指尖揪著衣角，聲音小了幾分：“……我才不問。他要是想告訴我，自然會告訴我。”
席靳寒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筆，批了一行字，漫不經心補了一句：“他要是敢送給別人，你哥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總統府的門檻不是那麼好進的’。”
席若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語氣帶著一點得意：“哥哥，你這是濫用職權。”
席靳寒沒有抬頭，筆尖在紙面上不急不緩地滑過，留下一道平穩的墨痕。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像是接住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接住。
席若雪又補了一句，語氣理首氣壯：“不過，濫用一下也無妨，誰讓我是你親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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