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襯得他臉上那點極淡的笑意格外分明。
席若雪看著他嚼完，又追問了一句：“是草莓甜，還是獼猴桃甜？”
席靳寒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聲音不緊不慢：“草莓甜。”
席若雪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那是我挑得甜，還是我喂得甜？”
席靳寒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只是重新低下頭，批了一行字，才開口：“你比較甜。”
席若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耳尖微微紅了一瞬，嘟囔了一句：“……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席靳寒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劃過，聲音不緊不慢：“實話而己。”
窗外晨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兩人之間鋪開一地柔和的金色。
有一縷光恰好落在他側臉上，襯得他的眉眼比往日溫柔幾分。
席若雪看著，悄悄把那副模樣記進了心裡。
果盤空了之後，席若雪沒有立刻走。
她坐在椅子上晃著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點試探的小心：“哥哥，你說……他那邊，現在幾點了？”
席靳寒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劃過，聲音不緊不慢：“他那邊的時差比你這邊快。”他頓了頓，“現在是那邊的下午。”
席若雪“哦”了一聲，低下頭，指尖摳著衣角，沒有再接話。安靜了片刻，她又抬起頭，語氣輕快了幾分：“那這個點，他應該己經忙完一陣了吧。”
“嗯。”席靳寒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放下筆，看了她一眼，聲音不緊不慢，“你要是想知道，不如給他發個訊息。”
席若雪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不發。”她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起空果盤，語氣帶著一點故作灑脫的輕鬆，“他要是想找我，自然會找我。我才不主動找他呢。”
她端著盤子往門口走去，腳步輕快，背影看起來帶著一點得意。
但席靳寒看得分明，她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像是想回頭確認一下手機有沒有響，又生生忍住了。
席靳寒沒有戳穿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筆，批了一行字。
窗外陽光正好，西樓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但席靳寒知道，這份安靜，持續不了多久。
果然，不到半小時，走廊裡又響起腳步聲。
席若雪推門探進一個腦袋，語氣帶著一點沒話找話的隨意：“哥哥，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跟趙叔說。”
席靳寒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劃過，聲音不緊不慢：“你做主。”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席若雪眨了眨眼睛，縮回腦袋，蹬蹬蹬地跑下樓，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輕快。
席若雪蹬蹬蹬跑下樓，首奔廚房。
趙管家正站在料理臺前備菜，見她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笑著問：“小姐想好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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