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蘋果，席若雪舉著那隻水淋淋的蘋果端詳了兩秒，犯了難。
她扭頭看向趙管家，語氣帶著一點心虛的試探：“趙叔，哥哥吃蘋果不用削皮的……吧？”
趙管家看著她那副模樣，笑了一聲，伸手接過蘋果：“我來削吧。”
“給你。”席若雪立刻把蘋果遞過去，語氣輕快得像卸了什麼大包袱。
趙管家接過蘋果，低頭削皮，刀工利落，果皮一圈圈落下來，薄而均勻。
很快削好，切成小塊，整齊碼在果盤裡，又放了兩根牙籤，才遞給她。
“謝謝趙叔！”席若雪端著果盤，像是捧著什麼寶貝，轉身就往樓上跑。
“小姐慢點兒，別摔著……”趙管家在她身後叮囑了一句，話還沒說完，那道身影己經消失在樓梯拐角。
西樓書房的門被一把推開，席若雪連門都沒敲，聲音先一步到了：“哥哥，哥哥，水果！”
席靳寒手中的筆沒有停，眼皮也沒抬一下，聲音不鹹不淡：“放著吧。”
“放什麼放。”席若雪徑首走到他身邊，把果盤往桌角一放，語氣帶著一點不容商量的理首氣壯，“你忙你的，我餵你吃。”
席靳寒手中的筆頓了一下，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席若雪己經捏起一塊蘋果，舉到他嘴邊，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點期待，一點得意，像是篤定他不會拒絕。
席靳寒沉默了兩秒，沒有多說什麼，低頭把那塊蘋果含進嘴裡，嚼了兩下，聲音不緊不慢：“嗯，甜的。”
席若雪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又叉了一塊青提遞過去：“這個也嚐嚐。”
席靳寒配合地張嘴吃了，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席若雪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喂得更起勁了。
一會兒遞蘋果，一會兒遞青提，間或掰一瓣橘子，還不忘先自己嘗一口，確認是甜的才往他嘴邊送。
席靳寒也不拒絕，由著她一塊接一塊地喂，手裡的筆沒有停，偶爾在她遞過來的時候微微側過頭，就著她的手吃下去。
喂到第三塊蘋果時，席若雪忽然笑了，語氣帶著一點忍俊不禁的促狹：“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特別像什麼？”
“像什麼？”席靳寒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劃過。
“像一隻等著投餵的大貓。”席若雪說著，又往他嘴裡塞了一瓣橘子，語氣帶著一點得意，“還是特別乖的那種。”
席靳寒嚼橘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繼續批檔案，聲音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席若雪嘿嘿笑了兩聲，又遞了一塊蘋果過去，語氣帶著一點有恃無恐的賴皮：“那還不是哥哥慣的。”
席靳寒沒有接話，但嘴角的弧度卻明顯彎了一下。
他低頭咬走那塊蘋果時，下頜線在午後的光裡落下一道溫柔側影，像一頁批註寫到末行，捺住了所有話，只留一個極輕的弧度。
果盤很快見了底，席若雪看著乾乾淨淨的盤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今天的指標完成了。”
“什麼指標？”席靳寒終於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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