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舟咳嗽了一聲，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那什麼……你們聊，我去看看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說完腳底抹油一般溜了。
陸沉瀾幾人站得不算遠，程沐陽又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這……真的是咱大學那個江雪嗎？”
趙衍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倒是秦野，目光在席若雪和宮夜辰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忽然低聲笑了一下：“看來當年咱們寢室打賭她將來會嫁給誰，全軍覆沒了。”
“你們賭的誰？”沈淮清問了一句。
“我當時押的是她誰也看不上。”秦野摸了摸鼻子，“結果比誰押得都離譜。”
沈淮清：“……”
“你開完會了？”席若雪沒理會旁邊那些目光，抬頭看向宮夜辰。
“嗯。”宮夜辰應了一聲，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幾點開始？”
“十一點多吧，反正十二點是婚禮流程。”席若雪答得隨意。
“那還早。”宮夜辰垂眸看了她一眼，“早知道我再開個會。”
“……”席若雪仰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資本家先生，你是掉會議室裡了？還是覺得跟我站一塊兒，不如開會有意思？”
宮夜辰嘴角微微一彎，卻沒接這個話頭，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散的一縷碎髮，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會什麼時候都能開，你在這兒，我往哪跑。”
周圍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野默默別過臉，無聲地衝趙衍做了個口型：當我沒說。
宮夜辰抬眼掃過陸沉瀾幾人，又收回目光落在席若雪臉上，語氣不鹹不淡，卻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佔有慾：“不給你老公我介紹一下？”
席若雪剛想開口，那幾個傅氏集團的合作伙伴己經眼尖地圍了過來。
為首那個圓臉中年人早瞅見宮夜辰下車，一首等著時機，這會兒終於擠上前來，臉上堆滿了笑：“宮總！您也來了！真是巧，真是巧啊！”他目光一轉，看向席若雪，語氣帶著試探，“不知這位是……”
“我老婆。”宮夜辰答得乾脆利落，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那幾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兩秒。
尤其是剛才那個跟席若雪嗆過聲的男人，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嘴唇動了動，愣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他旁邊那個圓臉中年人也是，眼珠子在席若雪和宮夜辰之間來回轉了轉，臉上的笑開始發乾。
宮夜辰的目光在幾人臉上一掠，察覺到氣氛的微妙，微微偏頭看向席若雪，聲音帶著一絲問詢的意味：“認識？”
“認識！”席若雪答得格外清脆，還順帶挽上了宮夜辰的手臂，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又親暱，“老公啊！你自己的合作伙伴，你自己不認識嗎？”
宮夜辰：“……？”
他難得露出了一絲近乎茫然的表情，目光重新掃過那幾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沉默了兩秒，似乎在認認真真地搜尋自己的記憶。
然後他皺了皺眉，看向席若雪，那眼神分明在說：我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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