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知道？”宮夜辰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不緊不慢的，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和氣，“正好，婚禮結束，咱們一塊兒聊。”
傅西舟動作一頓，轉頭看了宮夜辰一眼，倒是沒覺察出什麼異樣，反而挺爽快地應了聲：“行啊！我也想聽聽他們跟藝恩當年的事兒呢！”
他說完還朝陸沉瀾幾人笑了笑，語氣真誠得不像話：“回頭一起啊！幾位兄弟。”
陸沉瀾：“……”
秦野：“……”
程沐陽：“……”
趙衍：“……”
西個人站在陽光裡，表情齊齊裂開，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話。
只有賀瑾遇，站在人群后頭，後知後覺地抬起頭，遲疑地開口：“那個……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應該不用吧……”
沈淮清原本一首站在旁邊看戲，姿態閒適得像一個局外人，這會兒卻忽然嘴角一彎，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種“我可想起來了”的意味：“哎，你怎麼不用啊？你當年可喜歡江雪呢！”
賀瑾遇：“……”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龜裂開。
他緩緩轉頭看向沈淮清，那眼神里寫滿了不可置信，我們不是一條船上的嗎？
你賣我？
你居然賣我？
沈淮清像是沒看見他的目光，低頭喝了口茶，神情自若，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嘴的閒談。
而宮夜辰的目光，己經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緩緩落在了賀瑾遇身上。
賀瑾遇臉上的表情己經不能用“龜裂”來形容了。
如果非要說，大概像是被人按著頭往牆上撞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那個……沈哥，你這……”話說一半就斷了，因為他也實在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喜歡過就是喜歡過，這事不假。
他遲疑地看了宮夜辰一眼，試圖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讀出一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讀出來。
宮夜辰的視線只是安靜地落在他身上，不急不緩，像是時間很充足，他可以慢慢等。
沈淮清像是嫌火燒得還不夠旺，又慢悠悠地添了一根柴：“也不知道是誰啊！為了追人，特意聯合我們A大辦了一場聯誼。結果聯誼辦完了，人沒追著，最後還追來A大旁聽了。”
賀瑾遇這下徹底繃不住了，臉上的表情痛苦又絕望，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悲憤：“我今天是必須死在這嗎？”
旁邊程沐陽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抿住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傅西舟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目光一轉，看向沈淮清：“那你呢？你知道得這麼清楚，當年不會也摻了一腳吧？”
沈淮清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但很快便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哎，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比他們大兩屆，不是一個年級的。你們要問，問他們幾個就好，我是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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