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傅西舟，又低頭看了看錶。
那眼神分明在說：前面幾關，還談不上。
“傅總。”
第西位伴娘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和先前幾位都不太一樣的沉穩。
她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出題，只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傅西舟，像是在斟酌什麼。
傅西舟站定，氣息還沒完全喘勻，卻也沒有催促的意思。他看了對方一眼，神色坦然：“說吧。”
伴娘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前面幾關，考的是您會不會說、記不記得，最後一題，我想問問您心裡是怎麼想的。”
傅西舟愣了一下。
伴娘看著他，語氣不急不緩：“您和新娘子在一起這麼久，有沒有那麼一個瞬間，讓您覺得，就是這個人了，這輩子非她不可？”
樓梯上安靜了下來。
樓下那些起鬨笑鬧的聲音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連空氣都彷彿屏住了呼吸。
顧時寒幾人站在臺階下，不約而同地收起了笑意，沒再插科打諢。
就連一首神色淡淡的宮夜辰，也抬起了目光，遙遙地落在傅西舟的背影上。
傅西舟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認真地從記憶深處翻找那個畫面。
片刻後，他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不自知的溫柔：“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兩點回家，以為她早睡了。結果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她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碗還溫著的粥。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見我進門，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跟我說了句‘回來啦’，然後又縮回毯子裡睡著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就在那一刻，我想過一輩子。”
伴娘安靜地聽完，彎起嘴角，側身讓開門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誠懇的敬意：“傅總，這題過了。”
傅西舟帶著伴郎團終於踏上了二樓最後一段臺階。
他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面前兩道人影便擋了個嚴實。席若雪和宮瑤瑤一左一右，同時伸出手來，攤開的掌心明晃晃地朝上。
“傅總辛苦了，”宮瑤瑤笑眯眯地開口，“先給個紅包吧！總不能讓我們白站這半天。”
席若雪沒說話，只輕輕掂了掂手心，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傅西舟也痛快，從西裝內袋裡抽出兩個紅包，一人一個塞過去：“可以了吧？兩位姑奶奶，高抬貴手？”
“你急什麼？”席若雪慢悠悠地將紅包收進掌心，抬眼看他。
“還有什麼？”傅西舟一愣。
話音剛落地，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從他身後掠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
宮夜辰一把攬住席若雪的腰，把人輕巧地帶到欄杆邊，往欄杆上一靠，修長的身影順勢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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