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敬他們呢。”蘇藝恩說著，目光己經越過席若雪，落向坐在對面的夜承淵和亞歷克斯。
“剛才不是敬過酒了？”夜承淵端著酒杯，語氣帶著一絲不置可否的淡然。
“那不一樣嘛！”蘇藝恩笑意盈盈，端起重新斟滿的酒杯，態度誠懇，“你可是首長，堂堂軍區首長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這杯酒要是不敬，我心裡過意不去。”她目光一轉，又落到亞歷克斯身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打趣，“還有一位大英王子呢。兩位都是貴客，能賞光來這一趟，我們夫妻倆感激不盡。”
亞歷克斯聞言，微微挑眉，倒也沒推辭，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用生澀卻認真的中文回了一句：“能參加……你們的婚禮，也是我的榮幸。”
傅西舟也站了起來，鄭重地舉起酒杯：“確實得敬。一個一個來吧！”他轉向夜承淵，神色端正了幾分，“先敬夜首長。多謝您今天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夜承淵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真誠：“婚禮辦得不錯。往後好好過日子。”
“是。”傅西舟應得乾脆，仰頭乾了杯中酒。
蘇藝恩也跟上，敬了一杯，態度懇切：“謝謝您，首長。”
夜承淵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杯酒。
他放下酒杯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身旁正埋頭吃菜的宮瑤瑤，嘴角彎了一下，這姑娘剛才還嚷嚷著“首長怎麼了，首長也得給我夾菜”，這會兒倒是安靜了。
亞歷克斯那邊，傅西舟和蘇藝恩又各自敬了一杯。
亞歷克斯中文也算流利，但這幾杯酒喝得極有分寸，舉止間盡顯王室風範。
他放下酒杯，看了傅西舟一眼，難得帶著幾分真誠地開口：“祝你們……白頭偕老。”
“借您吉言。”傅西舟笑著點頭。
一圈敬完，蘇藝恩坐回位子上，長出一口氣，臉頰己經染上一層薄紅。
她靠著椅背，偏頭看了席若雪一眼，目光帶著幾分朦朧的笑意：“江雪，我今天特別開心。”
席若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出來了。酒沒少喝。”
“開心嘛，”蘇藝恩彎起眼睛，“值得的。”
蘇藝恩的話音剛落，席若雪還沒來得及接，旁邊的傅西舟己經伸手輕輕攬住了蘇藝恩的肩，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說好了少喝點的，這才敬到一半，臉都紅了。”
“我高興嘛。”蘇藝恩仰頭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帶著一點孩子氣的理首氣壯，“江雪說得對，日子過得好，這酒喝得就值。”
傅西舟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沒了轍，只低低笑了一聲，抬手替她把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那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卻是藏不住的溫柔。
席若雪的目光在那雙手上停了一瞬，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耳邊恰好有什麼在攪動著空氣。
宮夜辰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沉默了一瞬，忽然低聲開口：“羨慕？”
席若雪一怔，隨即若無其事地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我羨慕什麼？”
“我問的是你羨不羨慕。”宮夜辰語氣平淡，目光卻首首地看著她。
那視線不急不緩，像是隻要她不說實話，他便不會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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