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我大哥調的這兩杯，也是按順序來的？”宮瑤瑤好奇地追問。
席若雪沒答話，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裡己經空了的杯子，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
宮夜辰站在她身側，沒有追問，只是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空杯，放回托盤上，語氣平淡：“苦的喝過了，以後就都是甜的了。”
席若雪偏過頭來看他，目光微動，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亞歷克斯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托盤上剩下的幾杯，語氣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這些……我也可以嚐嚐嗎？”
席若雪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你想喝就喝，沒人攔你。”
亞歷克斯端起一杯，滿懷期待地抿了一口，表情瞬間僵住，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了起來，卻還是維持著王室成員最後的體面，硬生生嚥了下去：“……這杯，是辣的？”
“嗯。”席若雪語氣平淡，“恭喜你，抽中了最刺激的。”
亞歷克斯沉默了兩秒，放下杯子，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你們A國的婚禮，果然不一般。”
夜承淵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王子殿下，這才哪到哪啊！後面還有更精彩的呢。”
亞歷克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席若雪手裡那個己經空了的托盤，忽然覺得，今晚留下來這個決定，或許比他預想的要“熱鬧”得多。
他正想著，席若雪己經轉過身來，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和：“王子殿下既然這麼感興趣，不如，你也來參與一下？”
亞歷克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參與什麼？”
“鬧洞房啊。”席若雪答得理所當然，“你不是最喜歡看熱鬧嗎？光看多沒意思，得親身參與才有意思。”
亞歷克斯張了張嘴，又閉上，目光在席若雪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停了兩秒，又掃過旁邊宮夜辰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以及夜承淵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句“最喜歡看熱鬧”說得太早了。
“……我突然覺得，”亞歷克斯語氣誠懇，“我好像也沒那麼喜歡看熱鬧了。”
“晚了。”席若雪語氣平淡，“話都說出口了，收不回去了。”
亞歷克斯：“……”
宮瑤瑤在旁邊憋著笑，小聲對蘇藝恩說：“嫂子這是……把王子殿下也拉下水了？”
蘇藝恩看著亞歷克斯那張難得吃癟的臉，忍俊不禁：“誰讓他自己非要湊上來的。”
傅西舟默默往蘇藝恩身後縮了縮，心裡暗暗慶幸，還好有亞歷克斯在前面頂著，火力應該不會全落在他身上了。
“好了，休息一下，晚上吃飯。”宮夜辰忽然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收束感。
席若雪偏過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意猶未盡：“不玩了？”
“你不得給人新郎新娘留點時間？”宮夜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目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折騰了一下午，你也不嫌累。”
席若雪想了想，似乎覺得這話有道理，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先放過他們。”
傅西舟如蒙大赦，正要開口說幾句感謝的話，卻見席若雪又補了一句：“反正晚上還有的是時間。”
傅西舟：“…………”
蘇藝恩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幾分安慰：“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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