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眾人的目光在宮夜辰和席若雪之間來回轉了一圈，蘇藝恩率先沒繃住，“噗”地笑出聲來：“得嘞，您二位這恩愛秀得，我們這頓飯錢都省了。”
席若雪耳根那層薄紅還沒來得及褪去，聞言索性破罐破摔，抬了抬下巴：“怎麼，羨慕？羨慕自己也秀去。”
蘇藝恩被反將一軍，扭頭就挽住傅西舟的胳膊，聲調拉得又軟又長：“老公……”
傅西舟立刻配合地放下筷子，溫聲道：“怎麼了？要吃什麼我給你夾。”
桌間又是一陣鬨笑。
夜承淵慢悠悠地搖了搖頭，給自己斟了滿杯，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群人湊在一處時沒個消停的場面。
“得了，我算是聽明白了。”亞歷克斯放下酒杯，語氣帶著一種歷經滄桑般的感慨。
“你明白什麼了？”傅西舟偏過頭看他，帶著幾分好奇。
“她的脾氣為什麼會越來越差，跟人說話從來不超過三句就動手揍人。”亞歷克斯說得一本正經，目光帶著控訴似的瞥了席若雪一眼。
“那我還是幸運的，至少她沒揍過我。”傅西舟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你是沾了你老婆蘇藝恩的光，她才不揍你的。”夜承淵不緊不慢地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十足的看好戲意味。
傅西舟：“……”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轉頭看了看身邊正笑得一臉溫和的蘇藝恩，默默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酒過三巡，伴娘們湊在一起小聲說話，伴郎們推杯換盞，隔著圓桌跟李明幾個鬧了幾句，氣氛熱絡得像老友重逢，誰能看得出，今天坐在這兒的許多人，其實是從前並不相識的。
陸沉瀾那一側始終安靜。
幾個人自打坐下就秉持著一個原則，低頭吃菜，少說話，絕不多看席若雪一眼。
倒是蘇藝恩的目光幾次從他們身上掃過去，眼底的笑意味不明，也沒再點誰的名，算是放過了他們一馬。
一首到侍者撤下主菜，換上果盤和甜湯，宮夜辰才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今天這頓飯，吃得差不多了。”
他話說得平淡，桌上的人卻都同時頓了一下動作，像是終於等到什麼似的。
夜承淵唇角微微彎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熱氣。
宮瑤瑤更是首接支稜起了耳朵，連手裡的筷子都擱下了。
宮夜辰的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對面那幾位，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該問的，剛才也問過了。既然都沒有什麼要交代的……”
陸沉瀾剛鬆了一口氣，就聽他話鋒一轉：“那就換個喝法吧。”
“什麼喝法？”秦野警覺地抬起頭。
宮夜辰沒急著答，只朝傅西舟的方向略一頷首。
傅西舟瞭然地笑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示意侍者把角落那壇封得嚴嚴實實的酒罈搬了上來。
“這是傅西舟藏的桃花釀，”宮夜辰慢條斯理地說，“年份不算長，但後勁不小。今晚幾位既然來了，”他頓了頓，語氣淡然，“一人三杯，喝完這杯酒，以前的事，就算徹底翻篇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
“怎麼，不敢？”宮夜辰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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