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想回一句“現在也不晚”，可眼皮太沉，話還沒出口，人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陽光己經斜了大半，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道金黃色的光，落在床尾。
席若雪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窩在宮夜辰懷裡，姿勢幾乎沒變過。
他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穩，像是也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
他睡著的時候眉眼舒展，少了平時那股運籌帷幄的銳氣，多了幾分難得的孩子氣。
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搭在眉骨上，她沒忍住，伸手輕輕撥了一下。
宮夜辰的眼皮動了動，沒睜眼，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醒了？”
席若雪的手一頓，趕緊縮回來：“嗯，吵醒你了？”
“沒。”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柔和，“睡得好嗎？”
“挺好的。”席若雪小聲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抱得太緊了，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一隻大熊摟著，掙都掙不開。”
宮夜辰低低地笑了一聲，手臂卻沒有鬆開的意思：“那這隻熊還挺會挑人的。”
席若雪被他這句話堵得耳根一熱，伸手推了他一下：“……鬆開，我要起來了。”
“再躺一會兒。”宮夜辰說著，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又不急。”
“你不是說下午沒事嗎？”席若雪悶聲道，“再躺下去，天都黑了。”
“天黑就天黑。”宮夜辰答得理首氣壯，“跟自己老婆躺一天，怎麼了？”
席若雪徹底沒話說了。
她發現自己在這件事上永遠說不過他，索性放棄掙扎，把臉埋回他胸口，悶悶地嘟囔了一句：“……無賴。”
宮夜辰也不反駁，只是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笑意：“嗯，你慣的。”
席若雪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可能就是覺得，這樣的午後，這樣的陽光，這樣的宮夜辰，都太不真實了，像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可他的心跳還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地跳著，溫熱又篤定，告訴她這是真的。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宮夜辰。”
“嗯？”宮夜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
“……你以前想過嗎？”她聲音悶悶的，“想過有一天會這樣，躺在一起，什麼都不幹，就曬太陽。”
宮夜辰沒有立刻回答。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想過。”
席若雪微微一愣，抬起頭看他：“真的？”
“嗯。”宮夜辰低頭對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靜又篤定，“從確定愛上你的那天，就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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