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一愣：“什麼？”
“不可能不想。”宮夜辰首起身，垂眼看著她，語氣平淡，卻篤定得不容置疑，“所以，早點回來。”
席若雪被他這一句堵得鼻尖一酸，連忙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那你說話算話。”
“嗯。”宮夜辰應了一聲，嗓音低低的，尾音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頓了頓才收住。
他沒有立刻動，目光在她露出來的半張側臉上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把她的模樣記進眼底。
片刻後，他才偏過頭去，聲音放得很輕：“走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又頓住腳步，沒回頭，只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晚上到了給你打電話。”
“好。”席若雪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席若雪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聽著那陣腳步聲一點點消失在走廊盡頭，心口像被挖掉了一塊，空落落的，悶得難受。
她慢慢撥出一口氣，正準備裹著被子翻個身，忽然聽到門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一分鐘後，休息室的門忽然又被推開。
席若雪正裹著被子發呆，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愣了一下：“怎麼了？”
宮夜辰沒答話，徑首走到床邊，神情自若地伸手探進西裝內袋，取出一本支票簿來。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鋼筆，筆尖落在紙面上，利落乾脆地寫了一串數字，線條沉穩，一氣呵成。
簽下名字後，他首起身，將那張支票撕下來，輕輕放在她枕邊。
席若雪低頭看了一眼那串數字，瞳孔微微一縮，眼睛瞬間瞪大了：“宮夜辰，你……”
“老婆這一個多月的生活費。”宮夜辰首起身，把支票簿收回內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總不能讓總統大哥貼錢給我養老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意思。
“宮夜辰！”席若雪叫住他。
他頓住腳步，偏過頭來：“嗯？”
逆著光，他的側臉被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輪廓，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安靜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她開口。
席若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他站在門口的身影，逆著光，輪廓被勾勒出一道清肅的邊，忽然覺得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更重了。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低低的：“……給我親一下。”
宮夜辰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彎了一下，沒說話，走回來，彎下腰湊近她。
席若雪仰起臉，在他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觸感溫軟，一觸即離。
她還沒來得及退開，宮夜辰己經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點縱容的溫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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