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觸到他溫熱掌心的一瞬，那點猶豫還是被燙化了，悄悄散了。
她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想逃，甚至隱隱覺得，被他牽著走，去哪裡都可以。
出了菜館，張誠己經等在車邊，見兩人出來，快步拉開後座車門。
席若雪鑽進車裡，宮夜辰緊隨其後，車門“咔噠”一聲合上的瞬間，車廂裡的空間彷彿一下子被收緊了，空氣也跟著變得逼仄起來。
席若雪下意識往車門邊縮了縮，偏頭看向窗外，假裝在認真欣賞街景。
宮夜辰倒是神色如常，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長睫低垂，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彷彿這一個小時和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並不分別。
車子平穩地駛過幾條街。
席若雪盯著窗外倒退的梧桐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偷偷把視線一點一點地移回來，落在他側臉上。
他閉著眼，午後的陽光從車窗漏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連下頜線都顯得格外分明。
她看著看著，忽然有點出神，這人怎麼連閉著眼都這麼好看。
“看夠了？”宮夜辰忽然開口，眼睛都沒睜，嗓音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意味，像是早就醒著，就等著她看過來。
席若雪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幾乎是彈射般把目光移開，動作大得連自己也覺得心虛：“誰、誰看你了！我、我在看外面的樹！”
“嗯。”宮夜辰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嘴角卻彎著一道若有若無的弧度，“沒看就好。”
席若雪被他堵得一口氣噎在喉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很想反駁，可那句“沒看就好”確實挑不出毛病，總不能承認自己剛才確實看入了神吧？
她恨恨地磨了磨牙，悶悶地轉頭望向窗外，佯裝專注地打量著倒退的街景。
可她沒意識到，自己側過臉的角度，恰好暴露了那隻紅得透亮的耳朵，藏不住的心虛。
車子在集團大樓前停下。
席若雪磨磨蹭蹭地下了車，跟隨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她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心跳也跟著一下一下加快，那串紅色的數字像是倒計時一樣，一格一格壓下來。
“叮”的一聲，電梯在頂樓停下。
宮夜辰邁步走出電梯，走了兩步，見身後的人沒跟上來，偏過頭看她：“怎麼了？”
席若雪站在電梯裡，一隻手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像是臨時拼湊出來的，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什麼事？”宮夜辰偏過頭看她，神色平淡，目光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像是早就把她那點小心思看穿了，只等著她自己露餡。
席若雪被他看得心裡發虛，目光飄忽不定，想尋一個角落藏起來。
嘴上卻還硬撐著：“就、就是……”她絞盡腦汁，試圖從腦子裡搜刮出一個像樣的藉口，“我約了人，下午要見面。”
“誰？”宮夜辰不緊不慢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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