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若雪分明看見，他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
安靜了一會兒，她又湊過去，像只不依不饒的小貓，一聲接一聲地喚他：“哥哥，哥哥，哥哥，你喜歡什麼樣的呀！”
“什麼樣的都不喜歡。”席靳寒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為什麼呀！”席若雪不甘心，聲音裡帶著一點急切的追問。
“沒有那個時間。”席靳寒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我的時間很寶貴，一半給了你，一半給了A國，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可我現在有宮夜辰了！”席若雪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哥哥給我的一半時間可以騰出來了，找個嫂子！”
“不找。”席靳寒答得乾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哥哥……”席若雪拖長了尾音，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你……明明沒病啊！憑我的實力，是絕對不會看錯的。還是說，有病我看不出來？”
席靳寒翻書的手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了兩秒，語氣平淡：“你再說一遍？”
席若雪被他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聲音也跟著弱了下去：“……我、我就是關心你嘛。”
“關心我？”席靳寒放下書，慢悠悠地開口，“那你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三碗飯，撐得睡不著，跑來折騰我。”
“我哪有折騰你！”席若雪不服氣，梗著脖子反駁，“我這是關心哥哥的終身大事！”
“行了。”席靳寒重新拿起書，語氣平淡，“我的終身大事，不勞你操心。你管好宮夜辰就行。”
席若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席靳寒己經翻了一頁書，語氣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再不睡，我就回房了。”
“行啊！你走吧！”席若雪下巴一抬，語氣帶著一點有恃無恐的得意，“你要是走了，我睡不著，半夜可就去你的房間了！”
席靳寒翻書的手頓住，偏過頭看她。
席若雪被他看得心裡一虛，卻還是硬撐著，揚了揚下巴，一副“你敢走我就敢去”的架勢。
席靳寒沉默了兩秒，沒說話，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抬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席若雪愣了一下：“哥哥？”
“睡覺。”席靳寒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縱容，“我不走。”
席若雪又打開了燈，坐起身來，目光首首地看著他：“哥哥，我是你親妹妹，有權關心哥哥的生活！”
“你的關心，就是大半夜不睡覺，纏著我，問些無聊的問題？”席靳寒靠在床頭，語氣不鹹不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早料到她會來這一齣。
“怎麼是無聊的問題呢？”席若雪不服氣，聲音都拔高了些，“這可是人生大事！”
“那你知不知道，我明天很忙的。”席靳寒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明天可以休息。”席若雪答得理所當然，彷彿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你說什麼？”席靳寒挑了挑眉，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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