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傾洲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得，這頓飯，果然不是白吃的。
席若雪倒是高興得很，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尾都帶著亮晶晶的笑意。
她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季傾洲碗裡，堆得冒了尖，語氣帶著殷勤討好的甜：“季特助，多吃點！明天下午要好好陪我玩哦！”
季傾洲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小姐，您想玩什麼？”
“明天再說！”席若雪擺了擺手，語氣神秘兮兮的，又夾了一筷子菜壓在他碗尖上，“反正不會讓你無聊的。”
季傾洲：“……”
他默默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食不知味。
心裡己經開始飛速盤算：明天下午，要不要找個藉口臨時出差？
或者乾脆裝病？
裝頭疼還是裝肚子疼？
哪種病能裝得像又不露破綻？
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席靳寒放下筷子，目光越過餐桌，聲音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明天下午，你跟著她。她要是找不到你，我就把你調到基層去鍛鍊三個月。”
季傾洲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
他硬生生嚥下那口飯，噎得脖子都梗了一瞬。
他抬起頭，對上席靳寒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從裡面讀出了不容置喙的分量，這位閣下說到做到，從不開玩笑。
他嚥了咽口水，把碗裡的飯扒拉了兩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閣下放心，我一定好好陪小姐。”
席若雪在旁邊笑得眉眼彎彎，眼尾都染著一點得逞的光。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席靳寒碗裡，語氣帶著乖巧的討好：“哥哥最好了！”
席靳寒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紅燒肉，色澤油亮，濃汁包裹得勻勻整整，一看就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
他沒有接話，只是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之後，才聲音不緊不慢地開口：“吃你的飯。”
末了，筷子頓了頓，又補了半句：“下不為例。”
席若雪也不在意，嘻嘻一笑，低頭扒飯，像是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晚飯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了。
席若雪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椅子向後推開，發出一聲輕快的響。
她跟哥哥道了晚安，腳步輕快地上了樓，背影都透著得償所願的歡欣。
季傾洲則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腳步快得像身後有追兵，繞過走廊拐角才敢放慢。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頭頂的燈還沒開，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他站了一會兒，才伸手按亮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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