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攔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一樣,拎起桌上的布包,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壓抑緊繃的氛圍散去,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沈清淮輕輕拍了拍楊芸的肩膀,無聲地安撫著她方才動怒起伏的情緒。
“多跟姜宴講講你們以前難忘的過往、開心的經歷。他很愛你,肯定能恢復意識的。”
楊芸抬眸,望向眼前始終事事遷就她的沈清淮。
她唇瓣微微抿起,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輕輕的,帶著濃濃的內疚與忐忑:“清淮,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楊芸太清楚沈清淮對自己的深情與偏愛。
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陪在姜宴身邊,這般隱忍退讓,何其殘忍。
沈清淮看著楊芸眼底的不安,心底酸澀翻湧,面上卻依舊揚起一抹輕鬆的笑,刻意裝作坦蕩灑脫的模樣,不願讓楊芸心生負擔。
他輕輕聳了聳肩,語氣豁達:“介意什麼?比起做你的男朋友,或是未來丈夫,我其實更願意做一輩子守護你的哥哥。”
“戀人的身份有保質期,說不定哪天就散場離別。可家人不一樣,家人是一輩子的牽掛,是永遠不會疏離的存在。”
“最重要的一點,若不是陶柔的算計,你與姜宴根本不會分離這麼多年。如今真相大白,他又甘願為你豁出性命,我是心甘情願地選擇退出。”
沈清淮頓了頓,眼底漾起溫柔的期許:“只要他能平安醒過來,能好好護著你就夠了。”
“往後,我不做你的愛人,只做你最堅實的後盾。你累了可以依靠,難過了可以傾訴,無論何時我都在。”
“還有興旺,那孩子乖巧懂事,等他知道這些真相,肯定會開心自己有一個始終一心一意愛著媽媽的親生父親,也有一個永遠疼愛他的乾爹。”
“你安心留在這裡陪著姜宴,好好跟他說說話。”
話音落下,沈清淮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男人,又溫柔望了一眼楊芸,毅然轉身,輕步走出病房。
抬手,輕輕帶上了房門,將一室溫柔的牽掛與思念,盡數留給了楊芸與昏迷的姜宴。
病房外,空曠安靜的走廊裡。
滿心憋屈的劉鳳英正獨自坐在長椅上生悶氣,眉頭死死擰著,臉色陰沉難看。
注意到沈清淮獨自推門走出來,她抬起頭,頓時陰陽怪氣道:
“你可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心胸寬廣的男人。”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單獨留在前任男朋友的病房裡獨處,你就這麼放心?”
她眼底帶著算計的打量,故意挑撥:“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兒子醒來之後,要知道以前的事情都是誤會,他定然不會再輕易放手。到時候,他要是跟你爭搶楊芸,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