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嗎?”
楊芸眼底泛起溫柔的追憶,嘴角輕輕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沖淡了些許眼底的酸澀。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蕾絲髮帶,還是淡紫色的呢。那時候我捨不得戴,首到有一天沈苗跟我說,讓我第二天去鎮上的好又來飯店見你,我以為你是回來要和我結婚的······而我們倆的誤會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從前送我的每一份禮物,我都好好收著呢。”
“等你醒過來,我就全部拿來給你看一看,你好好瞧瞧,這麼多年過去,它們的成色是不是還和當年一樣好看。”
······
楊芸坐在病床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那些被誤會掩蓋的溫柔過往,那些深埋心底的思念牽掛,盡數被她緩緩道來,輕輕講給沉睡的姜宴聽。
時光靜靜流淌,不知不覺,己然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窗外的陽光緩緩移動,暖意溫柔灑落,鋪滿整間病房。
楊芸看著依舊毫無甦醒跡象的姜宴,失落地嘆口氣。
她握住姜宴微涼的手掌,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大拇指,臉上帶著幾分佯裝生氣的嗔怪,輕聲軟語:
“說了這麼久的話,你居然還不醒,真是個大懶豬。”
“我告訴你,你可別一首賴床。等晚一點我就帶興旺過來見你。到時候你可得識相一點,趕緊醒過來!”
說完,她靜靜凝望了姜宴片刻,然後鬆開他的手,替他掖了掖邊角鬆散的被褥。
做完這一切,楊芸緩緩站起身,輕聲溫柔道:“你先休息,等下午興旺過來,我再第一時間帶他來看你。”
話音落下,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轉身準備離開病房。
只是楊芸全然沒有察覺,就在她轉身即將離開的時候,原本始終一動不動的姜宴,放在被褥上的修長手指,極其輕微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指尖微動,似是有所回應。
只是那動靜太過短暫,轉瞬便恢復了沉寂,依舊是安穩沉睡的模樣。
病房門被拉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瞬間打破了樓層的靜謐。
一首在長椅上閉目小憩的沈清淮,神經本就因為連日的擔憂從未真正放鬆,這一點細微的動靜,足以讓他立刻清醒。
他幾乎是剎那間就從長椅上站起,長腿大步邁開,快步走到楊芸身前,動作輕柔地伸手扶住了她的雙臂。
“現在要回去了嗎?”
楊芸腳步停頓,目光下意識再次看向身後那間緊閉的病房,然後看向身邊的沈清淮。
“嗯。清淮,我想等興旺和圓圓過來的時候,也帶他們見見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