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妹尖叫嘶吼,恨不得衝上車斗撕爛楊芸的嘴。
“夠了!”李黑柱厲聲怒喝,隨即不耐煩地伸手一把揪住金妹還帶著些許糞水異味的頭髮,力道蠻橫地狠狠往後一拽。
金妹脖頸劇痛,整個人被強行拽得後仰。
下一秒,李黑柱手臂狠狠一甩!
金妹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扔出去數米遠,重重砸在堅硬的黃泥地上。
塵土飛揚,她摔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喉嚨一陣腥甜,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李黑柱冷眼睨著她,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再敢嘰嘰歪歪,老子現在就剁了你餵狗!信不信?!”
極致的威懾力壓下來,瘋癲嘶吼的金妹瞬間啞聲,可那雙眼睛依舊憤怒地瞪著楊芸。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全部落回車鬥裡的楊芸身上。
李黑柱沉聲道:“說清楚一點,若是屬實,我可以酌情留你一命。”
楊芸肩膀又是一陣顫抖,彷彿被嚇得失了所有骨氣,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髒兮兮的衣襟上,看上去卑微又可憐,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真的畏罪求饒。
“村長,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主導的。從頭到尾,都是金妹!我剛來村子人生地不熟,從來不敢有逃跑的心思。是金妹!是她三番五次偷偷來找我!”
“她總是跟我哭訴,說她恨極了這裡,恨極了她的丈夫剛子,說跟他過日子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噁心到極致!”
“是她主動告訴我,她有完美的逃跑路子,能讓我們逃出這裡!”
楊芸垂著眼,語氣誠懇,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悔與後怕:“她還跟我說,只要我們逃出去,一定要立刻報警,把全村買賣婦女的事情全部曝光出去。”
“我一時糊塗被她說動了心思,才敢鋌而走險······”
她抬眼,淚眼朦朧地看向李黑柱,“村長,您仔細想想!我一個外來女人,對村子的一切都不熟悉!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弄暈李大毛母子?怎麼可能精準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縱火?”
“單憑我一人是絕對做不到!從頭到尾,都是金妹在暗中幫忙!”
“昨夜我們能從您眼皮子底下順利逃出去,也是她!是她故意支開您,給我們拖延逃跑的時間!”
這番話邏輯閉環,聽得在場所有人都神色動容。
眾人紛紛側目看向摔在地上的金妹,眼底佈滿了懷疑與審視。
金妹此刻如墜萬丈冰窖,從頭涼到腳。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支走李黑柱一事,居然會被楊芸顛倒黑白,首接扣上了主謀的罪名!
惶恐之下,金妹抬頭,視線顫抖著看向人群前方的剛子。
只見自己的丈夫站在那,一雙眸子漆黑嗜血,正死死鎖定著她,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那一刻,金妹絕望了。
剛子最恨的就是女人不安分、背地裡勾結外人作亂。
楊芸這番顛倒黑白的控訴,首接給她釘死了“吃裡扒外、背叛村子”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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