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李黑柱主持大局,所有人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瘋了似的往家裡狂奔,只盼能躲過即將進村的警察。
短短數十秒,方才還殺氣滔天的村口,瞬間人去場空。
罪惡喧囂落幕,絕境危機終於解除。
沈清淮顧不上心底的複雜情緒,立刻衝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將氣息微弱的姜宴從楊芸身上輕輕挪開,緊接著,他俯身伸手,將滿身傷痕的楊芸擁入懷裡。
他的聲音哽咽,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沒事了,壞人都跑了。”
“你不知道,這兩天兩夜,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
“擔心你受傷,擔心你吃不飽穿不暖……”
可被他擁在懷裡的楊芸,整個人是呆滯麻木的。
她彷彿聽不到沈清淮這些擔憂的話語,一雙紅腫酸澀的眼眸,首首地定格在地上的姜宴身上。
數輛警車順著山路疾馳而來,快速駛入村口。
執法人員迅速下車,控制殘留逃竄的村民。
醫護人員則第一時間衝到重傷昏迷的姜宴身側,快速檢查起他的傷勢。
沈清淮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楊芸,緩緩站起身來。
楊芸僵硬麻木地挪動視線,看向忙碌的醫護人員,喉嚨乾澀刺痛。
“警察同志……他……會不會有事?求求你們告訴我……”
醫護人員看著姜宴左肩貫穿性銳器刀傷,和後腦勺重型撞擊顱腦淤血,以及後背大面積棍棒重擊挫傷,都神色凝重至極。
其中一位醫護人員,面色肅穆道:
“患者目前屬於創傷性休克,隨時有生命危險。暫時還無法確定能否保住性命,必須立刻加急送進重症搶救。”
聞言,楊芸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想起姜宴撲過來時那個眼神。
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恐懼,就那樣不顧一切地擋在了她身前。
刀鋒沒入皮肉的聲音,悶悶的,像一記重錘砸在她胸口。
然後是血,溫熱的順著衣服往下流,怎麼擦都擦不完。
楊芸先是無聲地落淚,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緊接著,細碎的哽咽聲從喉嚨深處溢位來,越演越烈,壓抑的哭聲堵在胸口,悶得她幾乎窒息。
她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可不停滑落的淚水,早己出賣了她瀕臨崩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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