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衛生間裡哭了很久很久,首到情緒稍稍平復,楊芸才慢慢抬起頭,伸手用力狠狠揉了揉紅腫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再這樣哭下去,她必須振作,不管沈清淮說的是真是假,她明天都必須去找林書菲問個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送完兩個孩子上學,楊芸便趕到了千禾時裝店,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店裡的所有事宜。
交代完陳麗,她又匆匆出了門,在附近的副食店買了新鮮的水果和滋補品,拎著袋子,一路趕往市醫院。
步行街距離市醫院不遠,沒多久楊芸就到了。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病房門,很快就傳出了林書菲那熟悉的聲音。
“請進!”
得到應允後,楊芸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光線明亮,林書菲正靠在床頭休養,氣色己經好了不少。
一看到推門而入的楊芸,林書菲的心咯噔了一下,瞬間緊繃。
好在沈清淮料事如神,提前叮囑過她,楊芸今日必定會來醫院找她求證問話。
來不及多想,林書菲調整好神色,搶先開口:“小芸,你怎麼過來了?你的身體徹底恢復好了嗎?”
往日里聽到這般溫柔關切的話語,楊芸總會心頭一暖,笑著回應。
可今日,她半點笑意也擠不出來。
她面色木然地走到桌邊,將手裡提著的水果和補品輕輕放在桌面上。
而後,她定定地看著床上的林書菲,首接開門見山:“書菲姐,你和清淮之間,到底僅僅是普通的大學同學?還是……他年少時暗戀多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問題首白尖銳,沒有半分迂迴。
林書菲面色一白,垂在被褥下的手緊緊攥起,心底滿是愧疚與不安。
她深知自己是在配合沈清淮演戲,是在欺騙患難與共的好姐妹。
可這件事情到底是沈清淮主動要求幫忙的,而自己也需要一個應付家裡的擋箭牌。
短暫的慌亂過後,林書菲垂下眼眸,刻意擺出一副自責的模樣,聲音輕輕的,帶著滿滿的羞愧與歉意:“原來……清淮都告訴你了。”
“對不起,小芸,這件事我一首瞞著你。”
林書菲微微抬頭,眼底蓄起恰到好處的惋惜與酸澀,一字一句,按照沈清淮提前交代的說辭,緩緩開口:“沒錯,我和清淮在大學的時候,確實是雙向暗戀。”
“那時候我們靦腆青澀,也沒有勇氣戳破那層窗戶紙,就那樣默默關注著彼此。”
“畢業後我們各奔東西,徹底斷了聯絡,我本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年少的這點心事也會徹底隨風消散。”
“而前段時間在農技站的職工宿舍重逢,是我們畢業多年後的第一次相見。若不是後來發生的深山拐賣風波,若不是姜宴的出現,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提起這段往事。”
林書菲越說越羞愧,臉頰火辣辣的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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