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宴當場撞見自己失神佇立的模樣,楊芸瞬間有些手足無措。
她遲疑了好幾秒,才抬手推開房門。
她走到病床邊的凳子旁,輕輕坐下,身姿拘謹,眉眼低垂,不敢抬頭看姜宴溫柔的眼眸。
只要一看見他身上的病號服,一想起他為自己擋下的那致命一刀,想起他為自己挨下的無數棍棒,楊芸的喉嚨就一陣陣發緊。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濃重的哽咽與愧疚:“你腰上、後背上那麼多傷,當時一定很痛……”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這麼重的傷……”
話音未落,眼淚己然率先滾落眼眶。
姜宴見此,心疼地顧不上自己身上未愈的傷口,抬起修長溫熱的手指,湊近楊芸的臉頰,溫柔細緻地一點點擦去她滑落的淚珠。
“別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估計過兩天就能出院了。倒是我,才是那個對不起你的人,分開的這幾年,讓你一個人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
這心疼的話語,瞬間擊潰了楊芸所有的堅強。
剛剛被擦乾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再也隱忍不住。
她埋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帶著濃濃的哭腔:“嗚嗚嗚……姜宴,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清淮他……他和我提分手了……”
看著她哭得這般無助,姜宴心口疼得一塌糊塗。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將落淚的楊芸攬進懷裡。
他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如果你心裡還深深愛著他,捨不得這段感情,那你就大膽去挽留。”
“可如果你累了、倦了,那你就回頭看看。”
“我一首都在這裡,從來沒有離開過。”
熟悉的深情偏愛,和多年前兩人未曾生出誤會的恩愛時光,一模一樣。
溫柔的懷抱,安穩的話語,瞬間撫平了楊芸大半的慌亂與無助。
她靠在姜宴的懷裡哭了許久,首到心底所有壓抑的情緒盡數宣洩完畢,眼淚才慢慢止住。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楊芸趕緊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伸手胡亂擦乾臉上的淚痕,主動轉移了沉重壓抑的話題。
“等傷勢痊癒以後,你多抽點時間陪陪興旺吧。”
提起孩子,楊芸語氣也溫柔鬆弛了許多。
“其實他一首很渴望擁有爸爸的陪伴,加之最近誤會解開,他也在我耳邊時常唸叨著你,牽掛著你的身體。你們父子分開這麼多年,需要好好相處,慢慢培養感情。”
她頓了頓,想起如今與沈清淮、林書菲那尷尬又微妙的處境,繼續說道:“而且我打算,最近重新找一處房子租住。最好離我的時裝店近一點,上下班、打理店鋪也方便。”
若是沈清淮真的和林書菲走到一起,日後都住在同一個單元,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彼此難免會尷尬。
不如早早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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