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清淮卻搖了搖頭,眼底的苦澀愈發濃重。
“不是這樣的,就算我和小芸勉強走下去,甚至以後順利結婚,當年的這件事,這輩子都會橫亙在我們兩人中間,成為一道永遠消弭不掉的隔閡。”
他抬眼,定定地看著姜宴,眼底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認命。
“姜宴,你難道就不想彌補遺憾,不想陪伴在妻兒身邊嗎?”
“在人販子村落,你為小芸擋下那一刀,替她挨下那些棍棒的時候,我就徹底明白,我又輸了。”
沈清淮的唇角再次揚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酸澀泛紅。
“不是我不夠愛小芸,恰恰相反,我太愛她了。可你的運氣,好像永遠比我好那麼一點點。”
“你是最先走進她心裡的人,就連這種奮不顧身為她擋災受難的機會,都是你的。”
“我和小芸分開,她一定會傷心難過。”
他說到這裡,喉嚨狠狠發緊。
“可沒關係,她難過的時候還有你。你會陪著她,會拼盡全力讓她重新開心起來。”
姜宴眸光一閃:“沈清淮,既然你主動把這個守護小芸的機會送到我面前,那我絕不會再像當年一樣輕易放手。”
他眼底重新燃起炙熱的光亮,那是蟄伏數年、從未熄滅的愛意與執念。
“今日你做的決定,我接下了。你往後,可千萬不要後悔。”
沈清淮聞言,輕輕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清淡又溫柔,帶著一種自我寬慰的釋然,像是徹底說服了自己,撫平了心底所有的不捨與眷戀。
“不會後悔。做不了和她相守一生的伴侶也沒關係,我可以做她一輩子的哥哥,做興旺一輩子的乾爹。這個身份,安穩、長久,未必比不上丈夫這個角色。”
不用相守,不必佔有,只要能默默守著她,就夠了。
姜宴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他心裡清楚,沈清淮的退讓,不是不愛,恰恰是愛得太過深沉,才願意忍痛放手,只為成全他和楊芸,彌補數年的遺憾。
若是他此刻矯情推脫,便是辜負了沈清淮的一片心意,也辜負了自己數年的思念。
片刻後,姜宴抬眼,語氣鏗鏘有力。
“好。我會重新一點點挽回小芸的心,也向你保證,我絕不會辜負你今日的成全,更不會再辜負她。”
沈清淮輕輕頷首:“你安心休養,今晚我回去,會和小芸將這件事情說清楚,絕對不會讓她有心理負擔。”
姜宴太瞭解楊芸的性子,重情重義、心思細膩,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下沈清淮?
他實在想不通,沈清淮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讓楊芸毫無心理負擔地接受這一切。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沈清淮己然轉身。
背影挺拔卻落寞,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走出了病房。
長廊的光影落在他單薄的背影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滿是孤寂蕭瑟。
。去走房病的菲書林著朝首徑,留停分半有沒淮清沈,角拐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