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傅老爺子遺憾地皺起了眉頭:“只可惜,我們目前手裡只有劉小紅當初零碎的隻言片語佐證,沒有實打實的鐵證,根本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將陶柔繩之以法。”
就在這時,一旁的中年律師適時開口分析局勢:“傅老先生說得沒錯。”
“這類重大刑事案件,翻供是極其少見,尤其是三名主犯的說辭絲毫不差,百分百是專業人員介入操控的結果。而能做到這一步的,那就只有陶家聘請的辯護律師。畢竟關押期間,只有辯護律師能夠探望嫌疑人。”
他目光沉穩,道出唯一翻盤的突破口:“目前我們證據不足,無法首接定罪陶柔。但只要我們能蒐集到證據,證實對方律師涉嫌違規教唆翻供、干擾司法公正,到時候陶柔所有罪責便無可遁形,必定在劫難逃。”
這話一齣,死寂的客廳霎時亮起一絲微光。
性子急切的傅梁當即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好!既然有突破口,那就好辦!”
“我現在立刻帶人去找陶家聘請的律師!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膽子敢公然教唆串供。”
“只要查實他違規操作,我必定讓他徹底身敗名裂,再也不能靠著法律知識為非作歹!”
傅梁滿身銳氣,一心只為楊芸討回公道。
楊芸好不容易才從那吃人的山村逃出來,原以為善惡終有報,作惡之人終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記耳光。
惡人作惡多端,最後卻靠著陰私手段,輕輕鬆鬆逃脫了法律的懲罰。
那她和林書菲遭的罪,算什麼?!
如果公道可以被買賣,如果黑白可以被顛倒,如果作惡可以無需付出代價,那這世間的法律、公理、正義,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楊芸看著滿心銳氣的傅梁,終究是壓下所有不甘,輕聲開口叮囑:“哥,你一定要小心。對方背後有陶家撐腰,千萬別讓自己陷入危險。”
傅梁心頭一暖,回頭看向眼底滿是牽掛的楊芸,原本凌厲的眉眼柔和幾分,重重點頭。
“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莽撞。”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楊慧,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小慧,本來哥該送你們去車站的,今天實在分身乏術,沒辦法相送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楊慧也恨不得立刻讓陶柔伏法,說道:“沒事的哥,你不用惦記我們。我們待會坐舅舅的車去車站就行,很方便的,你放心去辦事吧。”
“好。”傅梁應了一聲,不再多言,眼底重新覆滿凌厲銳氣,轉身大步踏出客廳。
傅梁離開後,客廳再次陷入安靜。
傅老太太看著眉眼藏鬱的楊芸,心疼得一抽一抽的,滿心都是憐惜與不忍。
這孩子實在太苦了,情路坎坷,又遭逢拐賣劫難,明明為人溫柔正首,卻偏偏屢遭惡人算計。
老太太伸出雙臂,將楊芸緊緊摟進懷裡。
“你放心,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陶柔作惡多端,她不該、也不能就這麼逍遙法外。我們傅家會傾盡所有,撕開他們的遮羞布,把所有骯髒勾當公之於眾,終將那女人送進監獄,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被溫暖的懷抱包裹著,聽著外婆溫柔堅定的安撫,楊芸緊繃多日的心絃驟然鬆動,積攢許久的委屈再次翻湧上來。
她靠在老太太的肩頭,聲音輕輕的,帶著濃濃的酸澀與不甘:“外婆,我就是不甘心……明明所有真相都查清楚了,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陶家人居然能隻手遮天,硬生生翻案脫罪,讓作惡的人安然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