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裸露在外的細細胳膊上,新傷疊舊傷,紅痕、淤青、破皮交錯遍佈,密密麻麻全是捱打的痕跡。
瘦小的身子乾癟單薄,鎖骨深深凹陷下去,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穿不暖,還經常遭受非人虐待。
而楊慧看著孩子可憐無助的神情,卻一時進退兩難。
她看著孩子髒兮兮的小臉,又看向怒氣衝衝趕來的胖婦人,遲疑著開口,語氣滿是為難:“她是你的大伯孃……這是你們的家事,阿姨實在不好插手……”
小男孩聞言,眼底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光,瞬間黯淡下去。
他今天天不亮就被強行喊起來幹活,在工地撿廢鐵絲、搬碎磚塊,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累得幾近虛脫。
可幹完活,他還沒來得及歇息一會兒,就被大伯孃追著打罵。
方才一番拼命狂奔,他己經累得連站立都搖搖欲墜,再也沒有半分逃跑的力氣。
可若是此刻被大伯孃抓回去,等待他的,只會是比剛才更兇狠的暴打,說不定今天真的會被活活打死。
極致的絕望籠罩全身,小男孩咬著牙,準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再次逃跑。
就在他即將轉身逃竄的瞬間,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纖細瘦弱的手腕。
楊芸將小男孩一把拉到自己身後護住,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給足了絕境中的孩子所有底氣:“別怕,我會保護你。”
短短七個字,溫柔又滾燙。
小男孩原本黯淡絕望的眼眸,驟然亮起一束細碎的光亮。
自打父親離世以後,他便開始寄人籬下,活在大伯家的水深火熱之中,日日被虐待、磋磨。
起初還有鄰里偶爾心軟地勸說幾句,可時間久了,大家都己經變得麻木,再也無人過問他的死活冷暖。
如今,他哪怕一次次被打得遍體鱗傷,他都學會了咬牙硬扛、從未再掉過一滴眼淚。
可此刻,聽著這一句溫柔堅定的保護,積攢大半年的心酸瞬間崩塌。
孩子倔強隱忍了無數日夜的眼眶,驟然唰地紅透,溫熱的淚水蓄滿眼底,只差一瞬就要滾滾落下。
而魁梧肥胖的婦人己經快步追至跟前,看著躲在陌生女人身後的男孩,她氣得雙目圓瞪,張口就是潑辣刻薄的怒罵:“你個小野種!膽子越來越肥了!居然還敢跑!”
“果然是個沒人教養的!等我把你抓回去,看你大伯不扒了你的皮!還不趕緊給我滾過來!”
兇狠的怒罵聲刺耳又刻薄,帶著無盡的惡意與羞辱。
小男孩嚇得渾身劇烈一抖,下意識緊緊往楊芸身後縮去,想要徹底避開胖婦人兇狠凌厲的視線。
此刻小男孩己經沒了逃跑的力氣,只能滿心惶恐地祈禱,祈禱眼前這位溫柔的漂亮阿姨,能多為自己拖延片刻,能護住自己一次。
楊芸看著婦人囂張跋扈的兇狠模樣,心底怒火熊熊燃燒,寸步不讓地擋在前方。
“你居然是孩子的大伯孃?就你這要吃人的架勢,我還以為你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是那缺心肝的人販子。”
胖婦人聞言,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態度刁蠻潑辣:“喲!你閒事管得還真寬!我管教自家的孩子,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趕緊給我滾開,別擋路!不然我連你一起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