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這念頭,朝著楊慧的臥室喊道:“姐,姐夫,你們在屋裡嗎?”
楊慧聽到聲音,立刻跑到門口招手。
“小芸來了,快進來,我和你姐夫都在屋裡呢。”
另一間屋子,錢牛花透過敞開的窗戶看著這一幕,嘴角撇了撇。
要不是看在楊芸還算識趣,主動給狗蛋拿了餅乾的份上,她非得出去說道說道不可。
楊芸進了屋,把袋子放在小木桌上。
“姐、姐夫,這是今天去鎮上買的芝麻餅乾,特意給你們帶了些來。”
“你這丫頭,我們都多大了,還吃這個呢。”楊慧嗔了妹妹一眼。
陳軍擔心自己在這兒妨礙姐妹倆說體己話,拿起一旁放著的髒鞋子站起身。
“小芸,你先和你姐聊著,我去把鞋子刷了。”
“好嘞姐夫。”楊芸點點頭,轉身湊到楊慧身邊坐下,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姐,我昨說陳嬸最近總在村裡嚼舌根,說你和姐夫不孝順,這到底是咋回事?”
楊芸心裡其實己有猜測,多半是姐姐姐夫提了分家,惹得陳母不滿了。
果然,楊慧嘆了口氣,證實了她的想法。
“還能咋回事,就是我們提了分家,婆婆不同意,就到處說我們倆好吃懶做,不孝順她老人家。”
“哼,我就知道。”楊芸撇撇嘴,氣憤道,“姐,你就是太老實了!陳嬸那種分不清好賴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掏心掏肺地孝順。”
楊芸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性子,早就看陳母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不順眼了。
可姐姐就是個實心眼,就算受了再多委屈,也總想著家和萬事興。
楊慧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卻帶著些苦澀的笑。
“小芸,別這麼說,她好歹是軍哥的娘,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哪能不孝順。”
她的語氣彷彿把三從西德都刻進了骨子裡,讓楊芸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楊芸知道姐姐的性子,只好換了個話題。
“姐,還有個事,我怎麼覺得狗蛋好像沒同齡孩子機靈呢?”
想起剛才狗蛋掄起胳膊擦鼻涕的樣子,她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嫌棄的表情。
楊慧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我也覺得這孩子不太對勁。他隔三差五就拉褲兜,平日裡也不跟村裡的孩子玩,要麼一個人蹲在牆角發呆,要麼就手舞足蹈地在那嘀嘀咕咕。”
“那錢牛花就沒發現異樣?沒帶他去看看醫生?”楊芸皺起眉,這當媽的也太不上心了。
楊慧搖了搖頭:“她才不覺得狗蛋有問題呢。要是誰敢說狗蛋一句不好,她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一遍。”
楊芸想起王婆子的兒子就是小時候耽誤了病情才聾了耳朵,不由得替狗蛋捏了把汗。
“哎,這可咋整,做父母的都不上心,咱們外人也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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