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不知道的是,這茅草屋正是李磊和劉小紅之前經常廝混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會選擇沒有屋頂的房間,劉小紅認為每次和李磊親密過後,再一起躺下來看星星,是件特別浪漫的事。
要是楊芸知道這些,估計早就噁心地轉身走了,絕不會踏進這屋子半步。
楊芸用腳把房間裡的雜物踢到一邊,又從袋子裡掏出塑膠膜鋪在地上,再把破舊棉絮鋪上去,這才將男人挪到棉絮上。
她看了看男人依舊昏迷的臉,只好壯著膽子,拿出從孫老蔫那買來的消毒水和紗布,小心翼翼地給他清理傷口、重新包紮。
至於消炎藥,她只能放在一旁,等男人醒了再吃。
“你可千萬別死啊,不然我這輩子良心都會不安的。”楊芸把棉絮的另一半蓋在男人身上,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吹滅蠟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李家,楊芸把木板車推回牆角的老位置,又在水井旁洗了手,這才回屋躺下。
今天的事一樁接一樁,她一沾到鬆軟的被褥,繃了一天的神經就鬆了弦,眼皮沉得像墜了鉛,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楊芸還沒睡醒就聽見院子外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夾雜著劉小紅那股子掐著嗓子的矯揉造作。
“冬梅,你起了沒?快給我開開門!”
“冬梅?磊子?”
楊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起身穿鞋,走出臥室。
只見劉小紅站在院牆外,踮著腳往裡張望,腳邊堆著三個鼓鼓囊囊的藍布包裹,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磊子,你快出來!今兒可是我進李家門的好日子,別躲著呀!”
她嗓門又尖又亮,驚動了周圍不少鄰居,大家都顧不上做早飯,紛紛扒著自家牆頭朝李家這邊瞅。
王婆子最是愛看李家出醜,一隻鞋都沒穿穩就倚著自家的圍牆,近距離等著看戲。
張冬梅聽到劉小紅的聲音就嘔得要死,猛的一把拉開臥室門。
“劉小紅,你大清早的在這叫魂呢?吵吵嚷嚷的,你是屬雞的嗎?”
劉小紅這會兒正美得冒泡,哪在乎張冬梅的冷臉。
“冬梅,哦不,現在該叫您婆婆了。”她佯裝嗔怪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又道:“婆婆,您快開門呀,今兒咱一家總算團聚了,往後我肯定好好孝順您。”
張冬梅被她這聲“婆婆”噁心得夠嗆,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你年紀比我小不了幾歲,也好意思舔著臉喊婆婆?臉皮比鞋底還厚。”
王婆子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地幫著劉小紅說話。
“張冬梅,人家劉小紅說的也沒錯,她肚子裡揣著磊子的種,這可不就是一家團聚?再說小紅年紀大也有好處,前公婆都是她伺候走的,現在伺候你,那經驗可是足足的。”
遠處的鄰居們聽了,都捂著嘴偷笑,心裡暗忖王婆子這話雖糙,可還真沒說錯。
想當初王家老婆子那麼難纏,劉小紅都無怨無悔的伺候了多年,最後王老婆子癱瘓後,更是端屎端尿從沒抱怨過。
張冬梅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可瞧著聚在遠處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只能黑著臉去打開了反鎖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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