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就裝著一壺廉價的散裝白酒,還有些花生瓜子,全是給楊志國那糟老頭準備的。
陳秀月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如今怎麼說也是楊芸姐妹的繼母,逢年過節的,這兩個丫頭片子居然連份像樣的禮都不給自己準備,分明就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陳秀月越想越氣,索性也不去堂屋湊那個熱鬧了,轉身噔噔噔地衝進廚房,把案板上那塊早就備好的兩指寬臘肉藏了起來。
緊接著,她像是要發洩心頭的火氣似的,故意把鍋碗瓢盆弄得“噼裡啪啦”響。
堂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楊芸皺緊眉頭,看向楊志國。
“爸,陳秀月這是什麼意思?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在廚房裡摔摔打打?她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
楊芸可沒忘陳秀月攛掇讓自己嫁人、還威脅父親不讓自己回家的事,雖說父親也有錯,但這女人可是主謀。
楊志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心裡把陳秀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老孃們真是掃興,閨女和女婿都在,她這是存心給大家找不痛快。
楊志國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臉上擠出幾分訕笑。
“瞎說啥,她能有什麼意見?說不定是在廚房逮耗子呢!”
楊芸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這話,也就糊弄糊弄三歲小孩。
楊慧見氣氛越來越僵,生怕這趟回來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連忙站起身,笑著打圓場:“爸,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搭把手。”
楊芸哪裡放心讓姐姐一個人去面對陳秀月?
她放下搪瓷杯,站起身,“我也去幫忙。”
楊志國看著姐妹倆一前一後的背影,滿臉感慨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還是老樣子,從小就黏著她姐,她姐去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陳軍在一旁笑著附和:“她們姐妹倆感情深,在龍灣村那也是出了名的,每次湊一塊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廚房裡頭,陳秀月正攥著一把菜刀,對著手裡的土豆撒氣。
她的力道大得驚人,土豆皮削得老厚。
楊慧瞧著實在可惜,連忙走上前,想接過她手裡的菜刀。
“陳嬸,還是我來削土豆吧。”
陳秀月抬眼冷冷地剜了楊慧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土豆皮卻削的更厚了。
楊慧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楊芸進屋就瞧見姐姐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忙上前扯了扯楊慧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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