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嫂子知道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趕緊去把弟妹喊回來,畢竟楊芸再怎麼說也是個離了婚的女人,小慧跟她住在一起像什麼話?到時候村裡人指不定怎麼嚼舌根,還以為她楊慧也要跟你離婚呢!”
可陳軍像是沒聽見,依舊垂著腦袋,悶不吭聲。
錢牛花急了,要是真離婚了,自己豈不是要成家裡的老黃牛?
想到這裡,錢牛花的語氣變得更加急切,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難道你真決定離婚了?你可要想好了!離婚後,楊慧肯定會再嫁人的。到時候她跟別的男人恩恩愛愛,日日夜夜黏在一起,想想那個畫面,你真的受得了嗎?”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陳軍的痛處,他終於抬起頭,眼裡佈滿了紅血絲,盛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掙扎。
這世上,又有誰願意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
可陳家這個狼窩,他實在不願意再讓小慧繼續待下去了……
“我這個人就是心首口快,說話不經過腦子,你別往心裡去。”錢牛花見他有了反應,趕緊趁熱打鐵,臉上堆起假惺惺的笑,“等楊慧回來,我絕對不再提這件事了,以後也會好好待她的。你趕緊去把人給喊回來。可別影響了你們夫妻感情。”
她說得信誓旦旦,臉上半點心虛都沒有。
可陳軍早己看透了她的嘴臉,只是疲憊地再次垂下頭。
“別說了……我己經決定要離婚。說再多也沒用。”
錢牛花見他油鹽不進,頓時沒了耐心,氣得“啪”地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走,嘴裡還嘟囔著:“真是個犟種,不知好歹。”
陳母在院子裡焦急地等著,見錢牛花板著臉出來就知道事情沒成。
她狠狠剜了錢牛花一眼,心裡暗罵沒用,看來還得她親自出馬才行。
楊慧那賤蹄子既然嫁給了她兒子,就生是陳家人,死是陳家鬼,想離婚改嫁?門都沒有!
楊芸扶著楊慧走進新住處,見她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趕緊拿起張冬梅送來的紗布和白酒。
她先用水把傷口周圍擦乾淨,倒上白酒時,楊慧疼得“嘶”了一聲。
楊芸心裡一緊,動作放得更輕,一邊包紮一邊紅了眼。
“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憑什麼這麼對你。”
一路的顛簸讓楊慧緩過了暈眩,她抬手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頰,然後把事情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楊芸滿心自責:“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你根本不會受這份罪。姐,往後你就搬這住,什麼時候陳軍把家分清楚了,你再回去。”
楊慧固執地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我和你哥感情沒出問題,哪能說不回去就不回去?等把你這屋子打掃乾淨我就回去。”
“回去?”楊芸急得提高了嗓門,“你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那個扶不起的阿斗。你就聽我一回勸,在這住段時間,讓陳婆子她們知道,你不是離了陳家就活不了,往後才不敢隨便欺負你。”
楊慧還是猶豫,指尖絞著衣角。
“可婆婆今天也被打得不輕,我要是晚回去幾天,婆媳關係就更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