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被他這番話氣的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錢牛花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她,嘴裡還假惺惺地喊著:“媽!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陳軍瞥見母親脆弱的樣子,下意識想上前,可轉念一想妻子這些年受的委屈,又想起以前忍氣吞聲的日子,狠狠心,攥住楊慧的手,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臥室走。
“孽障!真是生了個孽障啊!”
陳母見他不僅不關心自己,還首接走了,氣得拍著大腿首罵,聲音又尖又利,“當初老大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怎麼沒把你給砸死!免得現在這麼氣我,畜生不如的東西!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遲早要遭雷劈!”
錢牛花可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棄那筆賣筍錢,她扶著陳母一邊往主臥走,一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媽,您彆氣,咱們回屋慢慢想辦法把錢要回來。”
主臥裡,陳母坐在床沿上,胸口還在不停起伏。
錢牛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身邊,裝出一副乖巧孝順的樣子,輕輕順著她的後背。
“媽,現在還沒分家,老二兩口子就敢這麼忤逆您,要是這次讓他們把錢攥在手裡,往後他們還不得騎到咱們頭上?”
陳母翻了個白眼,自己能不知道這些嗎?
可二兒子最近跟吃了秤砣似的,油鹽不進。
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陳母轉頭看向錢牛花,語氣不耐煩地問:“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
錢牛花停下手上的動作,往陳母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們不給,咱們不會偷嗎?”
“偷?”陳母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睜大了些。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幹過這種事,可一想到那筆實實在在的錢,又怎麼都不甘心。
既然老二兩口子咬死不鬆口,也只能這樣了。
只要錢進了自己的口袋,想再要回去,門兒都沒有!
陳母點了點頭:“行!免得夜長夢多,明天想辦法把他們兩口子支走,到時候不光要把賣筍的錢拿回來,還得仔細翻他們屋裡,看看有沒有藏私房錢。”
錢牛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連忙點頭應承。
“好,就明天。正好後山腰的地裡還有雜草沒除,就以這個由頭支走他們。”
陳母琢磨了一會兒,又補充道:“最近老二越來越斤斤計較,到時候把老大也喊上一起去地裡,免得他又找藉口躲懶。”
“嗯,聽媽的。”
婆媳倆在屋裡偷偷合計著怎麼偷錢,另一邊的臥室裡,楊慧卻猶豫了半天,抬頭看向臉色依舊有些陰沉的陳軍。
“軍哥,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不然,我們拿一部分錢給媽,說不定她拿到錢就不生氣了。”
陳軍看著妻子依舊心軟的樣子,滿眼無奈,反問她:“小慧,你覺得她會只滿足於一部分錢嗎?你別再心軟了,這錢絕對不能給。”
楊慧還想再勸,可陳軍揉了揉腰,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別再說這事了,今天忙了一上午,腰有點疼,想歇會兒。”
一聽丈夫腰疼,楊慧立馬把剛剛的事拋到了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