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是過來人，瞬間腦補出前因後果，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陳勇身上，冷著臉用手肘狠狠拐了錢牛花一下，壓低聲音怒罵：“都是你乾的好事！狗蛋都這麼大了，還整天琢磨著那檔子齷齪事，咋不騷死你呢！”
錢牛花被拐得手臂生疼，加之聽了這話，又氣又惱，眼圈瞬間就紅了。
嫁到陳家這麼多年，婆婆可從沒這麼夾槍帶棒地罵過她！
況且這事明明是丈夫主動的，怎麼出了岔子反倒全賴在她頭上了？
只是丈夫暈倒是事實，她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囁嚅道：“媽，我……我不是故意的……”
“哼，你最好不是故意的。”陳母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
說話間，陳母注意到陳勇清醒過來，立馬關切的走上前兩步。
“老大,你現在感覺咋樣？腦袋疼不疼？還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跟媽說。”
陳勇剛恢復意識，目光就下意識地往下瞟，落在自己的襠部。
這可關乎男人的尊嚴，絕不能讓旁人知道。
大不了什麼時候去鎮衛生院好好檢查一番。
陳勇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抬起頭：“我沒事，就是剛才不知道咋的，突然就暈過去了，現在啥感覺都沒有。”
陳母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伸手拍了拍陳勇的胳膊，也不提給錢的事，轉身就招呼著眾人。
“既然沒事，那咱們都趕緊回去吧，天也晚了。”說完，就扶著陳勇往門外走。
楊慧覺得過意不去，落在最後問孫老蔫：“老蔫叔，這次看診多少錢？”
孫老蔫看診收費向來實惠，這回不過是掐了掐人中、揉了揉虎口，壓根就沒打算要錢。
他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又沒拿藥，收啥錢。軍子媳婦，你也趕緊回去吧，天黑路滑，路上慢點走。”
楊慧趕緊點了點頭，又說了句“謝謝老蔫叔”，才轉身快步跟上前面的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院子裡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去，最後被此起彼伏的狗吠淹沒。
孫老蔫站在門口看了會兒，才感慨道：“陳婆子啊陳婆子，真是錯把魚目當珍珠。軍子兩口子又孝順又老實，你反倒把陳勇這種奸滑懶惰的貨當成寶，真是一如既往的糊塗。”
第二天，村裡就有人在議論昨晚的動靜。
“昨晚那動靜你們聽見沒？吵得狗叫了大半宿。”
“聽見了聽見了，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是哪家，估摸著是拌嘴鬧的吧，咱們村哪年不鬧個一兩回。”
“不過，我聽著像是陳勇孃的聲音，像是發生了啥事的。”
“真的假的？要不咱們去打聽打聽？”
“切，你這是鑽進茅坑找屎呢？那陳婆子是好惹的，要你去看她家熱鬧，非得把你臉劃爛。”
幾個嬸子蹲在村口老槐樹下，手裡納著鞋底，嘴裡絮絮叨叨猜了幾句，見沒人能說清底細，便又轉了話題聊起家常，這事很快就像一陣風似的散了。
另一邊，楊芸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沿，腦子裡全是收購乾貨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