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九月初,正是花椒豐收的時節,過陣子雨水多了,還能去山裡採野生菌菇。
先收農戶的花椒,再跟姐姐、姐夫去採菌菇,這樣能壓低成本,把利潤提到最高。
拿定主意,楊芸開始回想村裡誰家種了花椒。
忽然她眼睛一亮,村尾孫老蔫家旁邊可不就有一大片花椒樹。
說幹就幹,楊芸鎖好房門徑首往孫老蔫家去,想先打聽清楚情況。
今天是星期六,孫圓圓的學校放假,見楊芸來了,小姑娘立馬笑著迎上來。
“小芸姐,你來了!”
“你作業都寫完了沒?要是有不懂的,儘管跟我說。”楊芸自然地牽起孫圓圓的手往裡走。
“嘿嘿,早寫完啦!”孫圓圓挺了挺小胸脯,渾身都透著股孩子氣的自信,“最近老師教的我都會,可簡單了。”
孫老蔫正坐在屋簷下擦洗鹹菜缸,見楊芸來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抹布,起身從牆角拉過一張木凳,用袖子擦了擦凳面,笑著招呼:“小芸來啦,快坐會歇歇。”
楊芸順勢坐下,也不繞彎子,“孫爺爺,我今天來是想跟您打聽個事。”
“你說,只要我知道的,保準一五一十告訴你。”孫老蔫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
“就是您家屋子旁邊那片花椒地。”楊芸抬手指了指院外,“那花椒樹是誰家種的?”
孫老蔫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是問這個,隨即笑了起來。
“那是我兒子當年種的,我視力不太好,也沒怎麼打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楊芸心裡一喜。
來的路上她特意看過花椒地,紅透的花椒果掛滿枝頭,油光鋥亮的,麻香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品質看著就好,跟收購站裡賣的一等花椒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這些花椒樹估計也有十來年了,正是盛果期,產量肯定錯不了。
楊芸壓下心頭的雀躍,接著問道:“那您往年收了花椒,都是怎麼處理的?”
孫老蔫隱約猜到了些,實話實說:“之前都是鎮上的販子來收,他們說要自己採摘,價錢壓得低得很,一斤鮮花椒給兩毛錢,有時候還會偷偷藏點,我年紀大了,圓圓又小,也沒法跟他們計較。”
楊芸心裡飛快地算著賬,收購站收這種品質的乾花椒,一斤能給到兩塊五。
鮮椒曬乾貨大概西斤出一斤,折算下來一斤鮮椒差不多值六毛錢,這裡面的利潤確實不小。
不過自己採摘要費不少時間和精力,得把這點算進去。
她沉吟了兩秒,抬眸看向孫老蔫。
“孫爺爺,要是我給您一斤西毛錢,您把地裡的花椒都賣給我怎麼樣?採摘的事我來弄,不用您操心。”
其實楊芸可以給價三毛一斤,可孫老蔫帶著孫女確實不容易,她也沒必要將價壓得那麼死。
孫老蔫雖有預感,還是有些驚訝。
“小芸,你收這麼多花椒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