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人真是狗眼看人低!等我恢復記憶,一定加倍把這些餅子的錢還給你。”
“那最好不過。”楊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她本來就沒指望姜宴還錢,不過對方既然主動提了,她也沒理由拒絕。
姜宴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再怎麼嫌棄餅子,也抵不過肚子餓。
他氣鼓鼓地從布包裡拿出一個餅子,就著旁邊的山泉水啃了起來,硬邦邦的餅子硌得他牙酸,卻還是小口小口地嚥著。
楊芸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家院裡還有塊空地沒翻,打算種點青菜過冬,便站起身撂下一句話就往門口走。
“你好好休息。”
姜宴抬眸看著楊芸離開的背影,嘴裡還嚼著餅子,正想開口讓她下次幫忙帶點辣椒醬過來,誰知道剛一張嘴就被餅渣噎得首翻白眼,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慌忙抓起旁邊的水壺猛灌了好幾口,嗆得咳嗽了半天,才總算緩了過來。
“哎呦,這女人做的餅子能救命,也能要命,咳咳咳······還自戀的很。”姜宴拍著胸口,忍不住低聲抱怨。
楊芸可不知道姜宴的吐槽,此刻她正盤算著先把院裡空地種上青菜種子,接下來幾天專心採摘孫老蔫家的花椒,等忙完了再去附近打聽誰家還有花椒能回收。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暑氣還沒冒頭,楊芸就頂著草帽、帶著工具往村尾趕。
孫老蔫家的院門虛掩著,孫圓圓正扒著碗吃飯,見她來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小芸姐,我還有一口就吃完,你等我會兒。”
楊芸在院壩裡站定,笑著擺了擺手。
“不急,你慢慢吃。”
說話間,她的視線落在了靠牆立著的竹梯上,竹梯的橫檔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常用的物件。
孫老蔫早就候在屋裡了,見楊芸一來,立馬拿著兩把磨得鋥亮的小彎頭剪走了出來,然後扛起竹梯就往外走。
“小芸,趁現在太陽還沒出來,咱們趕緊去摘花椒,不然晌午頭能熱得人脫層皮。”
“哎,來了。”楊芸快步跟上,伸手幫著抬竹梯。
摘花椒的活看著輕巧,實則磨人得很。
花椒樹枝上密密麻麻全是尖刺,稍不留意就會扎進肉裡,疼得人倒抽冷氣。
特別是等日頭一冒尖,金燦燦的陽光首晃眼,曬得人皮膚髮燙。
楊芸今日特意穿了件長袖舊褂子,可胳膊還是難免被尖刺劃出道道紅痕。
中午的飯是孫圓圓做的,一碗炒青菜,一碟鹹菜,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糙米飯。
楊芸本想著趕緊摘完手頭的活,回家煮碗簡單的麵條對付一下,可架不住孫老蔫祖孫倆的熱情挽留。
孫老蔫把筷子往她手裡塞,語氣懇切:“小芸,別回去折騰了,就這兒吃點。”
孫圓圓也在一旁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楊芸,滿臉期待。
楊芸實在盛情難卻,只好道謝:“孫爺爺,今天就麻煩你們了,又是讓你們幫忙,還在這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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