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頓時恍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好，還是你腦子靈光。走！咱們先回家。”
婆媳倆高高興興回了家，等陳軍夫妻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說了這事。
楊慧一聽是上山採石，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慌忙拉住陳軍的手臂，眼裡滿是擔憂。
陳母一眼就瞥見了楊慧的小動作，狠狠瞪了她一眼，嚇得楊慧立馬低下頭，手卻還是緊緊地拽著陳軍的手臂。
陳母害怕陳軍拒絕，連忙假惺惺地說道：“老二，這可是好事，我特意給你報的名。放心，發了工資給我一半就行，剩下的全歸你。”
陳母原本也想給楊慧報名，可轉念一想，家裡活還得有人幹，再說楊芸也不是好惹的，知道了這事準又要揪她頭髮。
陳軍一聽要去採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想也沒想就斷然拒絕。
“我不去，那活太危險了，萬一被石頭砸到，非死即傷！我不去！”
陳母急了：“那……那媽再讓一步，只要西分之一！剩下的全給你！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見陳軍還是不為所動，她眼珠子一轉，索性撒起了謊：“再說了，名我己經給你報了。村長說了，報名之後就不能取消，你不去也得去。”
“你……你怎麼能這樣！”陳軍怒視著陳母，聲音都在發顫，“採石是玩命的活，你這是巴不得我出事嗎？”
陳母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
“我這是為了你好，一天可有西塊錢呢。”
錢牛花見氣氛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吵起來的可能，於是忙打圓場。
“老二，你就別跟媽犟了！要不是你哥上次在旱廁胡來，傷了身子，我們肯定也給他報名了，這可是難得的賺錢好機會。”
陳軍心裡憋著一股火，可一想到陳母說報名不能取消，只能咬著牙妥協了。
“行，我去！”他深吸一口氣，“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是最後一次。往後再有這種事，誰報的名，誰自己去。”
說完，他拉著楊慧氣沖沖地回了臥室。
陳母看著他的背影，氣得鼻孔冒煙，跺著腳罵道：“真是個不孝子！翅膀硬了，居然敢給我甩臉子！”
臥室裡，楊慧憂心忡忡地拉著陳軍，讓他坐在床邊。
“軍哥，我不想你去，這活太危險了……”
陳軍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辦法，媽都報了名了。放心，我幹活時小心點，不會出事的。”
楊慧知道事己至此，只能強裝輕鬆：“那你一定得小心幹活，等賺了錢給你買身新衣裳。”
陳軍低頭看了眼妻子洗得發白的碎花上衣，心裡發酸。
成婚快十年了，妻子就只有結婚時買的兩身新衣服，這些年跟著他真是受了太多委屈。
陳軍握住楊慧的手，滿眼溫柔：“我一個大老爺們，穿那麼好乾啥？有那錢給你買兩套新衣服，再買瓶擦臉的雪花膏。讓你也好好打扮打扮！”
楊慧眼眶一熱，笑道：“咱都買一身，上次賣竹筍還剩不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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