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咱倆兄弟夥,說這些就見外了。”李奎咧嘴一笑,抬手習慣性地摸了把抹了髮油的頭頂,“你好不容易回村,明天上來我家吃飯,咱倆好好嘮嘮。”
“成!我準到!”
兩人一路說著話,慢慢走遠。
另一邊,陳家的院子裡。
陳麗剛聽婆婆劉桂香唾沫橫飛地說完小樹林裡的醜事,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近天天跟王寶珠湊在一起,自以為了解王寶珠的性子,認為對方絕不是那種私生活混亂的人。
“媽!那後來呢?寶珠有沒有受什麼懲罰?”陳麗神情緊張地注視著婆婆。
她聽別人提起過,早些年如果有女人搞破鞋,會首接被扔到河裡沉塘。
一想到這,她就忍不住擔心起來。
劉桂香見兒媳婦這副模樣,還在替王寶珠操心,臉瞬間拉得老長。
“你擔心她幹啥?那就是個不知廉恥的破鞋!往後離她遠點,別讓她把你帶壞了。”
“媽,寶珠不是那樣的人。”陳麗梗著脖子,臉上滿是執拗,“她是我在村裡唯一能說上心裡話的姐妹,我相信她肯定有苦衷。”
劉桂香暗地裡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兒媳婦孃家條件好,能幫襯著自家兒子的前程,自家也能跟著過上好日子,她真想劈頭蓋臉罵一句“蠢貨”!
為了兒子的將來,劉桂香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臉上牽強地扯出一抹笑,苦口婆心地勸道:“小麗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沒見過人心險惡。咱們這村子看著風平浪靜,可裡頭的彎彎繞繞多著呢!那些人是一個個披著羊皮的狼,你可千萬不能輕易被人騙了去。”
陳麗低著頭,心裡卻不以為然。
村裡人樸實憨厚,哪有婆婆說的那麼嚇人?
可她也不想跟婆婆硬碰硬,只乖巧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媽,我都記住了,往後肯定留個心眼。不過……我還是好奇,這事兒最後咋了結的?”
見兒媳婦這麼聽話,劉桂香這才滿意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鄙夷:“這事兒傳出去多丟人啊!村長也是怕影響不好,等王寶珠親口承認自己喜歡趙富貴,就趕緊把這事糊弄過去了。不過啊~”
劉桂香故意拖長了語調:“你是沒瞧見,王寶珠那死妮子有多不要臉!離開的時候腿都軟了,走一步晃三下,還得靠趙富貴架著才能走。嘖嘖嘖······果然還是年輕人會玩,折騰成那副慘樣!”
她說著,還意猶未盡地砸吧砸吧嘴,恨不能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瞧瞧那活色生香的場面。
陳麗聽著這話,頭垂得更低了,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的擔憂。
婆媳倆又東拉西扯說了會兒閒話,院門外就傳來了村裡婦人的大嗓門,喊劉桂香一起去嘮嗑。
劉桂香應了一聲,樂顛顛地走了。
陳麗記掛著王寶珠,再也坐不住了。
她轉身衝進堂屋,從櫃子裡翻出剩下大半罐的麥乳精,抱在懷裡就腳步匆匆地出了門。
而正站在別人家院子裡,唾沫橫飛嘮著嗑的劉桂香,被身邊的婦人扯了扯衣角。
婦人努了努嘴,朝著大門口的方向擠眉弄眼:“桂香,你瞧!那不是你兒媳婦嗎?這都快晌午了,還拿著東西急急忙忙地幹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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