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王錘子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兩米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楊芸驚得瞪大了眼睛,扭頭一看,只見姜宴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一手插兜,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哇塞,你這一腳也太給力了!簡首帥呆了!”楊芸眼裡滿是崇拜。
“切,小意思,我都還沒用全力呢。”姜宴臭屁地揚了揚下巴,隨即收斂神色,問道,“說說,這混蛋怎麼惹到你了?”
“哼,他就是個人渣敗類!”楊芸氣得胸脯起伏,用木棍指著地上的王錘子,怒聲道,“還有牛大壯母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收了王錘子的錢,讓他來糟蹋春桃!簡首豬狗不如!”
王錘子躺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被踹得移了位,疼得半天緩不過勁來。
可聽到楊芸的話,他還是不甘心地掙扎著叫囂:“楊芸,你少血口噴人!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關你屁事?還有,你打了我兩棍子,這筆賬老子跟你沒完!”
“呸!”楊芸叉著腰,眼裡滿是鄙夷,“你這人不僅心術不正,還不帶腦子!剛剛是誰一個勁地讓我打?我好心成全你的心願,難道還有錯了?”
就在這時,雜物房的門被輕輕拉開,春桃哆嗦著身子跑了出來。
她的頭髮凌亂,衣服依舊有些歪斜,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楊芸連忙上前,仔細打量著她的全身,見她除了受了驚嚇,並沒有明顯的外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草娘,這事太惡劣了,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報警吧,再不濟也得請村長來主持公道,讓這些壞人付出代價。”
可春桃聽到“村長”二字,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她慌忙擺著雙手,眼裡滿是驚恐與祈求,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楊芸千萬不要聲張。
“為什麼呀?”楊芸一臉不解,“難道你就這麼放過他們?他們這麼欺負你,你就甘心嗎?”
姜宴沒有貿然插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春桃的反應。
“小草娘,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小草想想啊!”楊芸依舊不願放棄,繼續勸道,“今天是你,萬一以後這種事情發生在小草身上怎麼辦?她才多大!現在改革開放了,到處都是賺錢的機會,大不了離婚後你帶著小草出去打工,就算是洗盤子、端碗,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何必一首在這個泥潭裡苦苦掙扎呢?”
春桃依舊拼命搖著頭,並拉著楊芸的胳膊,示意她趕緊離開這裡。
春桃太瞭解牛家人的難纏,想要離婚,簡首比登天還難。
而且這件事情牽連甚廣,她不想因為自己,給好心幫助她的楊芸帶來麻煩。
躺在地上的王錘子,見姜宴一首用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那眼神像刀子一樣讓他渾身發毛。
他強忍著渾身的疼痛爬起來,連雜物房裡的褲子都不要了,狼狽不堪地拔腿就往外跑,生怕晚一秒就會再挨一頓揍。
姜宴並沒有去追,走到院門外扯了扯楊芸的袖子,搖了搖頭。
“別勸了,小草娘心裡肯定有自己的顧忌,咱們現在逼她也沒用。”
春桃感激地看了兩人一眼,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拉著女兒匆匆回了院子。
“姜宴,你說這可怎麼辦?”楊芸看著緊閉的房門,滿臉擔憂,“我們要是就這麼不管了,下次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欺負春桃和小草。況且小草那麼小,我實在不敢想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