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的目光落在牛家院子那斑駁的土牆上,沉默片刻後,拉著楊芸的衣袖走到院外的拐角處。
“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剛剛你提到村長的時候,你沒注意到嗎?小草孃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慌張,甚至帶著深深的恐懼。依我看,村長陳德發恐怕也參與其中了。”
“什麼?”楊芸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村長雖然愛財,但平時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他怎麼會摻和這種事情?”
“人心隔肚皮,表面上的樣子,做不得數。”姜宴沉聲道,“我知道你擔心她們母女的安危,但現在確實不能貿然行事。今天王錘子被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去找牛大壯,說不定還會牽連出村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密切關注他們三個人的動向。如果村長真的牽扯在內,那這就是我們手中最大的把柄。到時候,我們就能利用這個把柄,逼迫牛家和村長妥協,讓春桃母女能夠順順利利地脫離牛家,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控制。這樣一來,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是嗎?”
楊芸仔細想了想,覺得姜宴說得確實有道理。
“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不過這兩日我要去鎮上賣蘑菇,恐怕沒時間盯著他們,這事只能先麻煩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姜宴拍了拍胸脯。
楊芸被姜宴臉上爽朗陽光的笑容晃了下神,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目光,抬腳往自家方向走。
“誒,這就走了?”姜宴大步流星追了上去,身影很快攔在她側前方,“剛剛我可是實打實幫了你,你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楊芸側過頭,清澈的眸子掃過姜宴眼底的笑意,沉吟片刻,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正好我後天要去縣城賣蘑菇,等回來給你帶份禮物,你看行嗎?”
姜宴本是隨口打趣,沒料到她竟真的放在了心上,眼底的笑意瞬間深了幾分。
“成啊,我這人不挑,你送的,什麼都喜歡。”
簡單一句話,卻讓楊芸莫名紅了耳根,只覺得他的語氣黏膩膩的,帶著說不出的繾綣,連忙別開臉,加快了腳步。
不遠處的拐角,沈苗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見姜宴離楊芸那樣近,兩人還言笑晏晏,她嫉妒得臉都快扭曲了,咬著牙低聲罵道:“該死的土包子,又在勾引姜宴!”
“嘀咕什麼呢?”沈清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探究。
沈苗猛地回過神,眼底的怨毒瞬間褪去,只是在看向沈清淮時,眸裡突然閃過一抹算計。
哥哥是大學生,長得風度翩翩,要是撮合他和楊芸在一起,姜宴不就成自己的了?
至於楊芸和哥哥,真在一起了又如何,遲早能讓他們分手!
她打定主意,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親暱地挽住沈清淮的胳膊往宿舍走。
“哥,我沒說什麼呀。走,咱們先回去,你不是說待會兒還要去地裡觀察農作物長勢嘛。”
沈清淮被妹妹拉著往前走,注意力全在她反常的熱情上,壓根沒留意到遠處的楊芸和姜宴。
“對了小芸。”姜宴又開口,“你說後天去賣蘑菇,我明天沒事,去幫你摘吧?”
“不用啦。”楊芸搖搖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明日我姐和姐夫會來幫忙,很快就能弄完的。”
“行。”姜宴沒有強求。








